第三百八十六章 李自成:公平,还是踏马的公平!求订阅!(2/4)
苍白如纸,眼下乌青浓重,显然数日未曾安眠。案头摊着一份朱批密折,崇祯御笔亲书:“……拷饷司行事,宜速宜密,务求雷霆之势,涤荡污秽。凡涉藩王宗室者,严令禁绝,如有违逆,以谋逆论处。”末尾朱砂印章鲜红刺目,压着一道极细的暗金符纹——正是天狼司独有咒印,形如盘龙衔珠,隐含禁锢之意。他抬眼望见李鸿基踏入门槛,目光掠过其身后两尊非人异种,瞳孔骤然一缩,指尖下意识按向腰间玉佩——那是朝廷赐予的“避邪镇魄”之物,内嵌微型阵法,专防妖祟惑心。
“李将军来得正好。”洪承畴声音沙哑,强撑笑意,“文书细则已由孙督抚最终勘定,今晨刚送抵户部存档。另有一事……”他顿了顿,从袖中取出一封素笺,封口火漆印刻着天狼司徽记,“陛下口谕,命你携此信,三日内赴延绥总兵府,面见新任延绥巡抚张瑃。”
李鸿基接过信笺,并未拆封,只指尖摩挲着火漆上微凸的狼首纹路,忽而一笑:“张巡抚?可是当年在米脂县衙,亲手砍下我三名兄弟脑袋,悬于城门示众那位?”
洪承畴笑容僵在脸上,喉结滚动:“……正是。”
“好。”李鸿基将信笺收入怀中,动作缓慢而郑重,“臣,遵旨。”
这二字出口,堂内空气陡然凝滞。沈炼三人隐于廊柱阴影中的身影,几乎同时绷紧如弓弦。
——“臣”字落地,便是彻底撕下最后一层面皮。自此,李鸿基不再是流寇首领,不是招安义军,而是大明延绥副总兵,是皇帝亲授敕令、持节赴任的朝廷命官。可这命官袍服之下,裹着的是重瞳焚天的杀意,是墨白铸就的逆骨,更是千具狼马尸骸堆砌的怨毒。
洪承畴袖中手掌已沁出冷汗,他忽然想起昨夜密信中崇祯那句冰冷朱批:“……李逆重瞳之力,终非人臣之器。待其入延绥,即刻启动‘烛龙缚’咒印,锁其双目,囚其神魂,使此獠永为朕掌中傀儡。”
烛龙缚……以十二枚天狼司秘制骨钉,钉入十二处隐秘窍穴,引地脉阴火日夜灼烧经络,非但废其重瞳,更使其终生沦为药人,言听计从,生死由君。
洪承畴指尖掐进掌心,血珠渗出染红酒渍。他不敢想,若李鸿基真被钉入骨钉,那双焚尽苍生的重瞳熄灭之后,自己这“洪剃头”的刀锋,是否也将被同一把天子之刃,削得寸寸崩断?
“洪大人。”李鸿基忽然开口,目光如电射来,“您可知延绥总兵府后院,那棵百年老槐树,为何每逢朔月,树皮必裂三道血痕?”
洪承畴心头狂跳,面上仍作不解:“本官……不曾留意。”
“因为树根之下,埋着三百具延绥边军尸骨。”李鸿基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锤砸在青砖之上,“崇祯三年,张巡抚奉旨清查军屯,查出三千亩良田被边军将佐私占。他未报兵部,未奏内阁,当夜调来五百锦衣卫,将三百名不肯交田的士卒,尽数活埋于槐树之下。树根吸饱人血,年年裂痕,便是冤魂泣血。”
他微微一顿,唇角勾起一抹近乎悲悯的弧度:“陛下若真信得过张巡抚,何须劳烦天狼司诸公,千里迢迢来萌城,盯着我这‘副总兵’的一举一动?”
沈炼面具后的呼吸,骤然一滞。
李鸿基不再看他,转身朝门外走去,玄色袍角拂过门槛时,一声极轻的叹息飘散在风里:“洪大人,您说……这大明的官袍,究竟是用朱砂染的,还是用人血浸的?”
门扉合拢,余音如冰锥悬于梁上。
洪承畴颓然跌坐椅中,手中朱批密折滑落于地。那枚盘龙衔珠的暗金咒印,在窗外投进的斜阳下,竟折射出蛛网般的细密裂纹——无人知晓,这裂纹并非出自匠人之手,而是三日前,李鸿基于草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