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八十九章 姚广孝:挖不完,根本挖不完!求订阅!(2/4)
埃。他目光扫过洪承畴,扫过张献忠,扫过陈洪范,最后落在宋献策脸上,那眼神深邃如古井,倒映星月,却不见波澜。“彦演,你错了一处。”他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磬,敲在众人耳膜之上,“内景所录,唯有‘已发生’者。未来,不在其中。”
洪承畴浑身一震,如遭雷击。
“未来,”李淳风抬手,指尖遥遥一点庙外苍穹,“尚未发生,故不存于镜。内景所见,是因,非果;是种,非收;是因缘交织的无数条线,而非一条既定的路。”
他顿了顿,眸光微沉,似有千言万语压于胸壑,最终只化作一句:“你们脚下这条路,此刻尚未铺就。每一步落下,皆在书写新的‘已发生’。”
话音落处,庙外忽起异响。
并非风声,亦非兽鸣。
是极细、极密、极匀的簌簌之声,仿佛万千蚕食桑叶,又似春雨初润新泥,自四面八方无声漫来,顷刻间裹住整座古庙。众人齐齐侧首——只见庙墙缝隙、瓦砾之下、枯草根际,竟悄然钻出无数细若游丝的嫩绿藤蔓!它们不惧夜寒,不畏月光,柔韧如发,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生机,正以肉眼可见之速,缠绕石阶、攀附断柱、拂过残碑……所过之处,青苔疯长,朽木泛出湿润光泽,连那被踩得板结的黄土,也悄然沁出点点水珠,蒸腾起淡淡白气。
“这是……”陈洪范失声低呼,手按刀柄,却觉那藤蔓所至之处,竟有温润暖意渗入掌心,驱散了多年边关苦寒积下的阴痹。
李淳风却只静静看着,唇角微扬,似赞似叹。
“神树根须。”
四字出口,洪承畴脑中轰然炸开!
神树?!
他猛然记起半月前密报:米脂县东三十里,有樵夫夜归,见山坳深处忽现一株巨木,高逾百丈,枝干虬结如龙,通体泛青,夜夜生光,照得半山如昼。当地耆老惊为神迹,焚香叩拜,然翌日再去,林莽依旧,唯余一坑清泉,泉眼汩汩,水色碧如翡翠,饮之甘冽,可止饥渴、疗疮痈。朝廷斥为妖氛,派兵查勘,却遍寻不见踪迹,只于泉畔拾得半片青鳞,触之温润,似玉非玉,似骨非骨……
原来……竟是真的!
他霍然抬首,目光灼灼盯住李淳风:“道长,这神树……可是您所植?”
李淳风不答,只将右手缓缓抬起,掌心向上,悬于胸前三寸。刹那间,庙内所有藤蔓齐齐昂首,如万众朝圣,簌簌轻颤,无数细小光点自藤蔓尖端升腾而起,聚拢、旋转、凝缩,最终化作一粒米粒大小的青色光核,静静悬浮于他掌心之上。
光核流转,内里似有山川奔涌、禾苗拔节、婴孩啼哭、稻浪翻涌……万千生灵之息,尽在一粟之中。
“此非我所植。”李淳风声音低沉,如大地脉动,“此乃苍生所养,天地所孕,万古饥馑、百年旱魃、千里白骨、万家哭声,皆为此树浇灌之水,埋骨之壤。”
他目光扫过众人惨白的脸,一字一顿:“尔等所见之死局,于大明是绝境;于天下苍生,却是……神树抽枝之机。”
轰——!
这一句,比先前所有天机秘辛更烈、更重、更不容置疑!
洪承畴双膝一软,竟未跪倒,而是整个人踉跄后退半步,脊背重重撞上身后一根断裂的廊柱,木屑簌簌而落。他眼前发黑,耳边嗡鸣,仿佛看见自己二十年宦海浮沉:督粮、练兵、剿贼、抚民……桩桩件件,皆为维系大明国祚,可到头来,竟成了滋养一棵吞噬王朝根基的巨树的养料?他平生所信奉的忠孝节义、纲常伦理,竟与这“神树”同源?!
张献忠却猛地踏前一步,双目赤红如燃,死死盯住那青色光核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