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4章 回家撞见(1/4)
两人本就互有情愫,如今又被合欢极乐烟一激,平日里那些礼节枷锁再也无法阻止彼此的靠近。挡在身前的衣裳被抛到一旁,宋牧驰呼吸一下子便乱了。
平日里洛晴爱穿那种白色居家衣裳,明明休闲的衣裳硬是被她绷成了紧身衣。
如今终识庐山真面目,他不得不感叹,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,也就当初元红鸾有如此宝具。
不知道商玄镜比不比得上……
这个念头刚刚升起,他发现体内毒性越发难以控制了。
洛晴平日里虽然从没说过,但也清楚自己......
任非烟的手指微微颤抖,指尖几乎要掐进掌心。她垂眸盯着那方青石墓碑,碑上刻痕深峻,字字如刀,凿在她心口——“孙女非烟敬立”六字,墨色未干,似还沾着新近的雨气。
她喉间一紧,竟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宋牧驰站在她身侧,并未催促,也未多言,只是静静望着墓碑,目光温润而沉静,仿佛他真将这墓中人当作至亲长辈,而非一个早已化为灰烬、连骨殖都未必寻得全的陌生人。
风掠过松林,簌簌作响,像低语,又像叹息。
步摇说她从未笑得真实,凌清说魔教妖女绝不会爱上炉鼎,林雀讥她命犯桃花,连她自己都以为这一场温柔不过是饵,是钩,是血肉铸就的炼丹炉。
可此刻,她竟觉得胸口闷得发疼,不是功法反噬的刺痛,不是旧伤迸裂的灼烧,而是某种更钝、更深、更不可名状的东西,正一寸寸啃噬她多年筑起的心防。
她忽然记起七岁那年,师父逼她亲手剜下同门师兄的眼珠——只因那人偷偷塞给她一块糖糕,被视作“心生妄念,动摇道基”。她照做了,手稳,刀准,血溅上脸时,她甚至没眨一下眼。师父当时抚着她的头说:“非烟,你天生无情,是《忘情天书》最合宜的传人。”
无情?她低头看着自己仍被宋牧驰牵着的手。那只手干燥温暖,指腹有薄茧,是握剑留下的,也是提笔写策论磨出的。不像魔教中人的手,要么染毒,要么淬刃,要么掐着别人咽喉时留下淤青指印。
她轻轻抽了下手。
宋牧驰立刻松开,却未退后,只偏过头看她:“冷么?我带了披风。”
她摇头,声音哑得厉害:“不冷。”
“那……陪我拜一拜?”他语气自然,仿佛这不是一场精心设局的反制,而真是一次寻常祭扫。
任非烟怔住。
她没拜过任何人。魔教里,只拜血池深处那尊无面魔神;幼时,只跪过师父脚下冰冷的玄铁地砖;后来,连师父死了,她也只是焚了一卷《往生咒》,火苗舔舐纸边时,她数着灰烬飘散的轨迹,算今日该杀几人补足灵脉亏损。
可眼前这男人,竟想让她拜一个她连名字都未曾记住的“爷爷”。
她喉间滚动了一下,终究还是缓缓屈膝。
双膝触地那一瞬,膝盖磕在微凉的青砖上,竟比当年跪在血池前还要沉重。
宋牧驰也跟着跪下,动作干脆利落,毫无迟疑。他点燃三炷香,递来一炷。她接住,指尖碰到他指节,温热,稳定,不带一丝试探或索取。
香火青烟袅袅升起,在午后微光里盘旋如缕。
她仰头望着墓碑,忽然开口:“他……真的叫任奉朝?”
宋牧驰点头:“吏部档案里查得清楚,任大人曾任户部主事,因赈灾粮款被贪墨一案牵连,贬谪岭南,途中病故。尸骨无存,只余一柄断剑与半卷账册。我托人在岭南荒山寻了三日,掘出一方残碑,刻着‘奉朝’二字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