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7章 孕育神通(2/4)
任非烟掩唇轻笑，笑声却像指甲刮过青砖：“哎呀，师姐莫吓我。我这不是怕你孤身涉险，特来送药么？”她摊开掌心，托着一只青玉小瓶，瓶身刻着半朵彼岸花，“‘续命膏’，师父临终前亲手炼的，全天下只剩这一瓶。师姐若不信，大可闻一闻——是不是混着你最爱的雪松香，再掺三分鹤顶红的腥气？”“碧夜心”瞳孔骤缩。
雪松香是她幼时在沧溟山巅练剑，师父每日熏炉所用；鹤顶红则因她十岁那年误饮毒茶，师父为试解药，故意在膏药里添此一味，让她终身难忘那股甜腥。
这秘密，世上只三人知晓：师父、她、还有……当年跪在师父榻前替她试药的师妹。
任非烟。
“碧夜心”喉间滚出一声极轻的呜咽，像断弦。她猛地抬手欲夺玉瓶，指尖却在距瓶身三寸处骤然停住——那里悬着一根几乎不可见的银丝，丝端连着任非烟腕间一道细若游丝的红线。红线另一端，赫然系在宋牧驰左手小指上！
宋牧驰低头，只见自己指尖不知何时沁出一滴血珠，正顺着红线蜿蜒爬行，速度奇慢，却稳稳朝玉瓶而去。
【异象·摸鱼】疯狂跳动：
【检测到‘蚀心红线’正在汲取宿主精血】
【红线等级：九品禁术·牵机引】
【当前状态：未激活，但已锚定目标】
他明白了。
这不是试探。
这是献祭。
任非烟要借他之血，催动这根红线，强行破开“碧夜心”的易容——不是为了揭穿，而是要将两张脸，真正缝合成一张。
因为《忘情天书》最后一重境界，名为“双生同契”。需以至亲血脉为引，以至仇怨念为薪，将两个截然相反的魂魄，熔铸为同一具躯壳的阴阳两面。
而此刻，宋牧驰就是那炉中薪柴。
“非烟！”他厉喝出声，右手闪电般斩向那根红线。
任非烟眸光一闪，袖中忽有银光爆射——不是暗器，而是数十道细如蛛丝的银线，瞬间织成一张密网，罩向宋牧驰周身要穴！她身形如鬼魅欺近，唇畔笑意温柔依旧：“宋大哥，别动哦。这红线牵着你的命，断了，你心脉会当场炸开呢。”
宋牧驰被迫收手，额角渗出冷汗。他盯着任非烟右瞳那枚黑痣，忽然开口：“你右眼的虫卵，还没孵化完吧？”
任非烟笑容微滞。
“碧夜心”却猛地抬头，死死盯住她右瞳：“你……用了‘噬心蛊’？！”
任非烟眨了眨眼，右瞳黑痣倏然膨胀，如墨滴入清水般晕开一片幽光：“师姐好眼力。师父说，若想骗过你，得先把自己变成半个死人——心不死，蛊不活；蛊不活，谎不真。”她指尖轻点自己太阳穴，“现在我脑子里，一半是任非烟，一半是当年那个跪在你面前求你救师父的小师妹。你说，哪个才是真的？”
风忽然止了。
连远处更鼓都忘了敲。
宋牧驰感到一股阴寒直透骨髓。他忽然想起任奉朝墓碑上“孙女非烟敬立”的刻痕——那字迹遒劲有力，绝非少女手笔，倒像一位饱经风霜的老者，含泪刻下最后一句嘱托。
原来她早就在演。
演一个失去祖父的孤女，演一个为爱痴狂的妖女，甚至演一个……痛失师门的叛徒。
可她演得太真，真到连他自己都快信了。
“碧夜心”沉默良久，忽然抬手，一把扯下脸上薄如蝉翼的面具。
没有血肉翻卷，没有皮肉剥离。
那张脸只是如水墨洇染般褪色、重组，最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