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4章 无能的苦主(1/4)
洛晴顿时花容失色，她今天受了太多惊吓，感觉寿命都要短上几个月。宋牧驰同样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大红长裙女子站在墙头，双手环抱，似笑非笑地打量着二人。
烈焰红唇配上那辨识度极高的性感嗓音，赫然便是不久前分开的苏红泪了。
宋牧驰：“……”
今天也不知道事幸运还是不幸了，好不容易灭口一个，结果又来一个？
苏红泪从墙头跳了下来，衣袂飘动，空气中多了一种浓烈奔放的香气，再配上她的红裙，整个人仿佛一朵攻击性很强、......
任非烟没哭。
她只是垂着眼，睫毛轻轻颤着，像被风压弯的蝶翅。一滴泪悬在眼睫尽头，将落未落，映着墓前青石上斑驳的夕照，亮得刺心。
宋牧驰没说话，只将一方素净的白帕递到她手边。
帕角绣着半枝寒梅——是她前日在他袖口无意瞥见的纹样，当时只当寻常，如今才知，他早把她的目光记进了骨子里。
任非烟指尖微蜷，没接。
风掠过松林，沙沙如旧年魔教后山那片枯竹林的呜咽。那时她十二岁，亲手剜下同门师兄左眼，只因他偷看了她练功时未束紧的衣带；十五岁，她端着一碗加了三味蚀骨散的莲子羹，笑盈盈喂进师父口中，看他喉结滚动、嘴角溢血，还夸她“懂事”。爱？怜？暖？这些字眼于她而言，从来不是动词，而是祭坛上待宰的牲畜，是刀锋舔血前最后一点可堪利用的饵料。
可此刻，这方素帕，这方墓碑，这方青石阶上被踩得发亮的足迹，这方被他悄悄拂去浮尘的碑面……桩桩件件，都无声地碾过她心口那层冻了十七年的冰壳。
“你……为何要这么做？”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。
宋牧驰望着墓碑上“孙女非烟敬立”六个字，忽然笑了：“因为我答应过你，要替你守好任家最后一点香火。”
任非烟猛地抬眼。
他侧脸被夕阳镀了层金边，眉目温润，眼神却沉静得像一泓深潭，里头没有算计，没有试探，甚至没有一丝一毫她熟稔的、猎物落入罗网时该有的得意。
“你骗我。”她听见自己说，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，“你明明知道我不是任奉朝的孙女。”
宋牧驰没否认。
他蹲下身，从袖中取出一只青布小包，一层层打开——里面是半块焦黑的砚台残片，一角还粘着干涸发暗的墨渍；一枚铜质虎符，缺了一角，刻痕已被摩挲得模糊；还有三枚锈迹斑斑的铜钱，穿孔处磨得发亮，显然曾被无数次攥在掌心。
“这是你‘病中’昏睡时，从你贴身荷包里掉出来的。”他声音很轻，却字字清晰，“砚台是任奉朝当年督造云州书院时所用，虎符是他镇守北境时调兵之信物，铜钱……是云州灾年赈粮发放时特铸的‘安民钱’，背面刻着‘奉朝’二字。”
任非烟浑身一僵。
那荷包是她幼时师父亲手缝制，内衬夹层极隐秘，连步摇都不知其存在。她竟在毫无防备时，将这足以暴露她真实出身的证物，漏给了他？
“你查我。”她嗓音绷紧。
“不是查。”宋牧驰摇头，将三件东西重新裹好，轻轻放回她掌心，“是等。等你愿意自己告诉我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她骤然失血的指尖上：“非烟，你总在演。演柔弱，演天真，演无依无靠的小白花。可你忘了，人活在这世上，最骗不过的，从来不是旁人的眼睛，而是自己的手。”
他摊开自己的右手——掌心赫然一道陈年旧疤，蜿蜒如蛇，正是数月前为救她挡下金凛月淬毒匕首时留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