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1章 我将作监,实在是坐井观天啊!(2/4)
胡商、曲江酒肆这些地方——为什么?”李象指尖在膝上画了个圈,“因为这些地方,人杂、嘴碎、消息传得快。如今全长安都知道,太子盐比官盐白三分,咸一分,溶得快,不留渣。更知道,它不加苦卤,不掺石灰,煮汤不涩口,腌肉不返潮。”他停顿片刻,声音沉下去:“可没人知道,它怎么做到的。”
张亮嘴唇发干:“……你做了什么?”
“没做什么。”李象微笑,“只是把盐引分成三百二十份,每份二百石,明码标价,限售。谁买,谁登记,谁运,谁销——名字、籍贯、铺号、保人,一并记入《盐引簿》。这簿子,我今晨已命人抄了三份,一份送尚食局,一份送太医署,一份,锁在阿耶书房的樟木匣里,匣子钥匙,在苏氏阿娘手上。”
张亮脸色灰败,额角汗珠滚落,在车厢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。
“您想包圆?”李象靠回软墩,语气忽又松懈下来,带着几分嘲弄,“行啊。我给您留着——三百二十份,您全买。但规矩不变:每份二百石,须由您名下三十家盐铺分别认购,不得合并;每铺限购两份;每份盐引背面,须加盖您府上五位义子的指印,再押上他们亲生父母的户籍黄册副本。”
张亮瞪大眼睛:“这……这岂非……”
“岂非自曝其短?”李象截断他,“对。您若真敢买,等于亲手把五百义子的身契、田产、妻孥,全交到陛下案头。您猜,陛下看到‘张亮义子张九斤,原籍同州冯翊,父张老实,母王氏,佃田十亩,租契存于勋国公府账房第三柜第七格’时,会作何想?”
车厢外蝉鸣骤歇。
张亮整个人瘫软在座上,像被抽去筋骨。他忽然想起昨夜府中密室里,那位穿黑衣、戴青铜面具的“先生”所说的话:“……李承乾虽废,其子却如未出鞘之剑。莫信他懒散,那是钝刀藏鞘。他若真懒,怎会日日教弟读《盐铁论》,夜夜核对卢照邻呈上的市舶司海舶税单?”
原来不是懒。
是等他撞上来。
张亮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最后一丝骄矜已尽数褪尽,只剩枯井般的疲惫:“……皇孙,您究竟要什么?”
李象静静看着他,良久,才缓缓开口:“我要您,亲自去趟大理寺。”
张亮猛地抬头。
“明日辰时。”李象竖起一根手指,“您带齐所有盐引存根、铺户名录、历年漕运票据,去大理寺卿高履行那儿,自陈‘勋国公府盐务冗杂,账目错漏频出,恐有欺瞒朝廷之嫌,请容彻查’。”
张亮面色惨白: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“这是活命的路。”李象打断他,声音平静无波,“查清楚了,您还是勋国公。查不清楚——”他微微一笑,“您府上五百义子,该去军器监铸刀,还是去将作监修陵,就由陛下裁决了。”
张亮浑身发冷,手指掐进掌心,指甲几乎刺破皮肉。他忽然明白了李象的杀招不在盐,而在“查”。只要大理寺立案,哪怕最后查出他只是虚报些数字,这案子也成了悬在他头顶的铡刀——此后十年,御史台随时可翻旧账,户部随时可查新账,连他给儿子娶亲的聘礼,都要被刨根问底。
这才是真正的“包圆”——把他整个人,连皮带骨,裹进一张名为“律法”的网里。
“……若我不去呢?”他声音嘶哑如破锣。
李象歪头,笑意清浅:“那我只好把这张《盐政疏》草稿,连同您府上三处私灶的位置图,一起送进东宫。阿耶病体初愈,正需立威。您猜,他会不会请陛下恩准,以‘整顿京畿盐务’为名,派左武卫三千兵马,挨家挨户,拆您那五十间盐仓?”
张亮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