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7章 大哥带带我!(2/4)
如晦已病卧家中三月,朝中早传其将不久于人世。若真有此密折,绝非寻常文书——那是以命相搏的遗奏!张亮浑身剧震,伸手去摸腰间虎符,指尖触到冰凉青铜的刹那,脸色惨白如纸:“这……这符是陛下亲赐!十年前平高昌,陛下许我便宜行事,特授此符!”
“哦?”李二眉峰微扬,“朕记得,此符早已收回,且诏书存档尚在尚书房。杜尚书密折所附,正是当年收回诏书副本,朱批犹在。张卿,你腰间这枚……是仿的,还是偷的?”
张亮膝盖一软,整个人瘫跪于地,嘴唇哆嗦,却再吐不出半个字。
就在此时,殿外忽起一阵急促脚步声,两名内侍抬着一副紫檀木匣疾步入殿,跪呈于丹墀之下。王德亲自上前掀开匣盖——内中赫然是一叠泛黄账册,封皮墨书《长安精盐坊出入总录》,另有一卷绢帛,上绘密密麻麻人名,末尾赫然盖着“勋国公府”朱印,而印旁一行小字:“义子名录·贞观十三年冬”。
“启禀陛下!”内侍高声禀道,“此乃今晨自张府西跨院枯井中掘出!井壁夹层藏有铁匣,内封此物,另附密信一封,言‘若事败,以此证清白’——然信中所列三百二十七人,皆为张府义子,其中七十二人,名列北衙禁军名册!”
张亮如遭雷击,双目圆瞪,喉咙里咯咯作响,竟当场呕出一口黑血!
“陛下!”李象一步踏前,声震殿宇,“虎符是假,账册是真,义子是实!张亮以国之盐利养私兵,以陛下之威信护奸邪,以士族之名分行僭越!他非谋反,谁是谋反?!”
话音未落,左班首位,魏征拄杖而出,白须簌簌,声音苍劲如古钟:“陛下!老臣附议!张亮所为,确已动摇国本!若纵而不惩,恐效尤者众,天下官吏,尽以权谋私为常,以法纪纲常为虚!今日不斩此蠹,明日必溃其堤!”
魏征身后,御史中丞刘洎、大理少卿孙处约齐步出列,躬身叩首:“臣等附议!请陛下即刻下诏,收张亮印绶,拘押大理寺狱,三司会审!”
武班之中,程咬金哈哈一笑,竟解下自己腰间佩刀,“哐啷”一声掷于张亮面前:“张亮!你我瓦岗旧友,当年共饮一瓢水,同扛一面旗!可你如今做的,是人干的事?!这刀,我程知节替你保管三十年,今日还你——拿去抹脖子吧!省得脏了陛下的刀!”
张亮仰天嚎啕,涕泪横流:“我……我张亮一生忠于陛下!陛下啊!您信我!我张亮……”
“朕信你。”李二忽然开口,声音平静得令人心悸,“信你十年前,确曾舍命护朕于玄武门前;信你十五年前,曾单骑闯营救我父皇于榆林;信你二十年前,在瓦岗寨举火为号,引我秦王府三千精骑破敌十万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张亮惨白的脸,又缓缓掠过满殿噤若寒蝉的文武,最终落回李象身上,眼神复杂难辨:“可朕,不信一个把虎符当佩饰、把盐利当私产、把百姓当韭菜的张亮。”
“来人。”
李二抬手,轻轻一挥。
殿外应声涌入八名金吾卫,甲胄森然,铁链铮鸣。
“褫夺勋国公张亮一切官职爵禄,削其宗籍,籍没家产,即刻押赴大理寺狱。其府中所有义子,无论已入军籍与否,一律革除军籍,发配岭南充役。凡与张亮盐利勾连之商贾、官吏,着御史台立案彻查,一并严办。”
圣旨出口,再无转圜。
张亮被架起拖走时,口中犹喃喃:“不……不是谋反……只是……只是生意……”
“生意?”李象冷笑,朗声接道,“勋国公,你把朝廷的盐引当货单,把百姓的盐税当红利,把陛下的恩宠当提款机——这生意,做得比突厥可汗还大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