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9章 活下去的权力,与反抗的代价(2/5)
额头撞地之声闷如擂鼓。他忽然抬头,脸上涕泪纵横,眼神却像溺水之人抓住浮木般死死盯住李象:“你……你怎么……”“怎么知道?”李象直起身,掸了掸袍角并不存在的灰尘,笑容干净得像初春新雪,“您府上那个叫阿犬的养子,昨儿半夜翻墙进我东宫偏院,想偷我晒在廊下的《盐铁论》手稿——可惜他不知道,我晾的不是书,是刚抄好的蒲州盐仓地形图。”
满殿文武倒吸冷气之声此起彼伏。
张亮脸色由惨白转为铁青,继而泛出死灰。他喉头咯咯作响,仿佛有血块卡在气管深处,突然嘶声力竭:“陛下!臣冤枉!是……是有人构陷!是李象!是他买通臣府奴仆,伪造证据!”
“构陷?”李世民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得如同地底奔涌的暗河,“那朕问你——你去年冬至,为何派心腹赴洛阳,以‘修缮先帝陵寝’为名,调拨三十车桐油?”
张亮瞳孔骤缩。
“你今年二月,为何令蒲州刺史以‘蝗灾赈济’为由,征发民夫三千,实则开凿一条深达三丈、直通黄河故道的暗渠?”
张亮膝盖一软,重重砸在金砖上。
“你府中豢养的七百义子,为何人人左臂内侧,皆刺有‘龙兴’二字?”
最后一句出口,张亮整个人如被抽去脊骨,瘫软在地,唯有肩膀神经质地抽搐着。他张着嘴,却再发不出任何声音,唯有一串串浑浊涎水自嘴角淌下,在明黄地砖上洇开暗褐色污迹。
“龙兴……龙兴……”崔敦礼喃喃重复,忽如遭雷击,踉跄后退撞上身后同僚,手中笏板“啪嗒”坠地,“龙……龙兴……这不是……这不是高祖皇帝起兵时,太原旧部暗号么?!”
满朝文武瞬间明白过来——所谓“龙兴”,从来不是什么吉祥话。那是武德元年晋阳起事时,李渊亲赐给第一批追随者的生死符!凡刺此字者,需饮血盟誓:不效忠李唐,便永堕阿鼻!
张亮竟敢私授此号!
“噗通!”一声闷响。
户部侍郎韦挺双膝跪地,额头抵着冰凉金砖:“陛下!臣……臣曾奉命核查张亮名下盐利账目。彼时发现蒲州盐仓出入账册,每月均有三百石粗盐‘损耗’,臣以为寻常损耗,未曾深究……”
“三百石?”李象笑着接话,“韦大人可知,三百石粗盐,足够腌制三千具尸体?您查的账,是盐;我查的账,是尸。”
韦挺面如死灰,浑身抖如筛糠。
此时,殿外忽传来急促脚步声。四名金吾卫押着一名披头散发的锦袍男子闯入,那人脖颈锁着玄铁链,脚踝拖着镣铐,每走一步,金铁相击声都像重锤砸在人心上。
“启禀陛下!”为首校尉单膝跪地,双手捧上一方紫檀木匣,“此乃自蒲州盐仓地窖密室搜出之物!依皇孙殿下所绘图样,掘开地窖第三根梁柱夹层所得!”
李世民未言,只朝内侍颔首。
内侍颤抖着掀开匣盖——
匣中铺着一层黑绒,绒上静静躺着三件东西:一枚鎏金螭首印(印文为“龙兴元帅”)、一卷泛黄帛书(首行赫然是“大唐贞观十年八月,龙兴军甲子营誓约”)、还有一柄短剑,剑鞘嵌着七颗黑曜石,排列成北斗七星之形。
“北斗七星……”司天监丞跌坐在地,失魂落魄,“这是……这是太史令秘录中记载的‘玄武真君’佩剑形制!传说隋末有方士言,得此剑者,可召玄武真君降世,代天执刑……”
话音未落,殿外忽有乌云蔽日,一道惨白闪电劈开苍穹,紧随其后的惊雷轰然炸响,震得太极殿梁柱嗡嗡作响,檐角铜铃疯狂乱颤!
就在这天地色变之际,李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