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5章 当官不与民做主,不如回家种稻谷(1/3)
“皇孙,这,这这这这……”李义府浑身抖如筛糠,还在狼狈的用手撑着身体往后挪动,只想离这两张纸远些。
第一句尚且还好,虽能猜出“天赋皇权”这四字亦是十分敏感,也能猜出后面跟着的一定不是...
李世民的手指在紫檀案几边缘缓缓收紧,指节泛白,青筋如虬龙盘踞。他没有看李象,而是死死盯着自己左手无名指上那一枚早已磨得温润的羊脂玉扳指——那是长孙皇后临终前亲手为他戴上的,内侧还刻着“贞观元年春,阿姊所赠”八个细如毫发的小字。此刻那字迹仿佛烧红的针,一下下扎进眼底。
殿中寂静得能听见铜壶滴漏的微响。偏殿窗棂外,一株老槐枝桠横斜,风过处,几片枯叶打着旋儿撞在朱漆窗框上,簌簌轻响,像谁在叩门。
“你……”李世民喉结滚动,声音哑得如同砂纸磨过生铁,“你可知,承乾被废那日,朕在太极宫后苑枯坐三日,未进粒米,未合一眼?”
李象冷笑一声,抬脚踹开身前小案,案几翻倒时发出沉闷轰响,砚台滚落,墨汁泼洒如血,在青砖地上蜿蜒成一道狰狞黑痕。“陛下枯坐三日,可曾去过大安宫?可曾去看过高祖皇帝一眼?”
李治膝行半步,急道:“象兄!高祖之事与父皇无关!彼时……”
“彼时?”李象倏然转身,目光如刀劈开空气,直刺李治面门,“彼时父皇刚登基,便将高祖迁入大安宫,断其朝政之权、削其近侍之员、禁其诏令之出。高祖病重垂危,召父皇侍疾,父皇却以‘国事繁冗’为由,遣中官敷衍。待高祖驾崩那夜,父皇正在甘露殿与魏王论《汉书》‘文帝削藩’之策——此乃史官起居注所录,晋王若不信,尽可去弘文馆查卷。”
李治面色霎时惨白,嘴唇翕动,却再吐不出半个字。他下意识攥紧袖中一枚鎏金铜鱼符——那是去年冬至,李世民亲赐他代掌东宫宿卫调度之权时所授,此刻鱼符棱角深深硌进掌心,疼得钻心,却压不住额角渗出的冷汗。
李世民闭目,两道浓眉剧烈跳动。他忽然抬手,猛地扯下颈间系着的明黄蟠龙纹锦带,啪地甩在案上。锦带中央,一枚寸许大的赤金蟠龙佩坠地,清脆一声,震得窗棂微颤。
“此佩,乃朕十六岁随高祖太原起兵时所佩。龙首衔珠,珠中嵌血玉——是当年朕亲手斩杀隋将王威后,取其心尖血浸染而成。”他睁开眼,瞳仁里竟有血丝密布,“承乾幼时,朕亲手将此佩系于他颈间。他满周岁时,朕抱着他登上玄武门城楼,指着长安万家灯火说:‘此江山,终属尔所有。’”
李象嗤笑:“所以后来呢?后来您将这枚血玉佩收了回去,改赐给魏王;又将承乾东宫的麒麟纹瓦当尽数拆毁,换成素面青瓦;更在承乾因足疾跛行时,当着满朝文武之面叹‘太子体弱,恐难承社稷’——这话传出去不过三日,东宫六率便被调走两卫,换上您亲信的秦王府旧部。”
“住口!”李世民霍然起身,袍袖带翻香炉,一缕青烟袅袅升腾,如魂魄游荡,“朕……朕是君!是君便要决断!承乾宠信阉宦、私蓄甲兵、勾连术士,更欲效仿炀帝造‘荧惑守心’天象以诬朕失德!此等逆迹,岂是朕一人构陷?”
“哦?”李象歪头,眼神忽如寒潭深水,“那张亮府中搜出的‘洛阳宫图’,可是阿耶亲绘?他那三百死士名录,可是阿耶亲手誊抄?他藏于终南山别院的‘太宗崩后诏’摹本,可是阿耶盖的东宫印玺?”
李世民浑身剧震,踉跄后退半步,脊背撞上身后蟠龙金柱,震落几片金粉簌簌而下。
李象缓步上前,每一步都踏在青砖缝隙间,靴底碾过方才泼洒的墨迹,发出细微黏腻声响。“陛下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?张亮谋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