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邺城陷落(2/4)
仁政,汝南流民甘为义从,新野士人争相投效。若非父亲宽厚爱民,何来细作可入邺城?若非父亲信重孔明、云长、子龙诸将,何来诸郡望风影从?人心所向,非一日之功;兵势所成,亦非一役之果。”刘备默然片刻,忽而展颜,竟携刘桓之手,缓步出亭,步入池畔柳荫之下。春风拂面,水波微漾,鱼群争食之声不绝于耳。远处校场鼓声隐隐,似有新募士卒操练之音。
“公正。”刘备忽然开口,声音低沉而温厚,“你方才说袁谭粮运不继,渤海郭图掣肘……为父倒想起一事。”
刘桓垂眸:“父亲请讲。”
“郭图之子郭毅,现为渤海郡吏,去年冬曾遣人至徐州献海盐三十车,附书言‘感刘公恩德,愿效犬马’。”刘备嘴角微扬,“彼时为父未深究,只授其掾史职,拨廪米五十斛以示嘉勉。今思之,郭毅所献盐车,每车皆夹带青州布帛三匹、铁钉二百枚——布帛可裹伤,铁钉可修橹楯。此人非但通商,更晓军需。若遣人密召郭毅至邺城‘省亲’,令其携盐船二十艘,沿漳水逆流而上,伪作补给袁尚之军……”
刘桓瞳孔微缩,随即拊掌低笑:“妙极!盐船舱底暗藏火油、硫磺、麻布浸油之物,待入邺城码头,趁夜纵火——邺城粮仓、武库皆傍漳水而建,火借风势,一夜可焚半城!届时审配必疑郭图通敌,逢纪趁机发难,城内自相残杀,我军但陈兵城外,鸣鼓三通,便可开城而入!”
“不错。”刘备颔首,目光投向远处起伏山峦,“袁氏根基在冀州,然其祸根,不在外敌,而在内讧。袁绍废长立幼,毁纲常于先;袁谭袁尚相攻,裂骨肉于后;审配逢纪争权,耗元气于中。此三人者,非亡于我手,实亡于己心。”
话音甫落,忽闻远处传来急促马蹄声,一骑飞驰而至,甲胄染尘,额角见汗,翻身下马,单膝跪地,双手呈上一封朱漆封缄文书:“禀主公、少君!幽州急报——公孙康遣使至易水,邀袁熙共击乌桓,已屯兵辽西!”
刘桓与刘备对视一眼,俱未惊,反皆露一丝笑意。
“果然来了。”刘桓接过文书,指尖轻叩封漆,“袁熙自中山败走后,不敢南下,唯恐遭我截击,遂北投公孙康。而公孙康素畏袁氏势大,今见袁熙穷蹙来投,既欲借其名号震慑辽东诸部,又恐其反噬,故邀其共击乌桓——实则欲借乌桓之刀,削袁熙之羽。”
刘备负手而立,仰首望天,云卷云舒,恰如战局变幻:“乌桓虽远在塞北,然其部众骁勇,控弦十万,若为其所破,袁熙必亡;若袁熙反噬,公孙康亦危。无论胜败,辽东必乱。而我军若此时修白渠、通水道,明年秋收之后,可自邺城发舟师三千,顺漳水、入白渠、渡滹沱、抵涿郡,兵不血刃而至辽东腹地。”
刘桓点头,取出怀中另一卷绢帛,铺于石案之上——竟是白渠改道草图,标注清晰:自邯郸引漳水支流,经襄国、巨鹿,穿大陆泽北缘,接滹沱旧渎,再凿百里新渠,直贯涿郡渔阳故道。“此图已命工曹绘就,今春农闲,可征流民十万,分段兴工。每百人设督工一员,赐粟三斛、布一匹,凡三月完工者,免赋三年。”
“流民?”刘备微讶,“何处来此许多流民?”
“兖州、豫州去岁大旱,黄河泛滥,数万饥民北渡,已在清河、平原安置。儿已命赵云率虎贲营押运粮种、耕牛,分赴各县,授田授器,令其垦荒。今夏麦熟,可得粟十万斛;秋收之后,更可征丁入伍,编为屯田兵。”刘桓声音沉稳,“兵自农出,粮自土生。河北若欲长治,非但要破城池,更要固根本。”
刘备久久不语,良久,忽拍刘桓肩头,朗声而笑:“好!好一个‘兵自农出,粮自土生’!为父当年在楼桑种菜,日日浇灌,只盼青苗茁壮;今日公正治冀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