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7章 藩王的规划(1/4)
温泉宫的书房内,陈绍侃侃而谈,自己的儿子静静聆听。在陈绍的皇子里,陈洋是不太出彩的一个。
他平日里话很少,沉默寡言。
就算是陈绍这样的父亲,都很少注意到他,但经常瞧见他一个人在...
洞庭湖畔的秋阳斜斜铺在水面上,碎金浮跃,风过处芦花如雪,白鹭掠波而起,翅尖沾着湿气,在光里一闪便没入远山。陈绍立在临湖高台之上,青衫未束玉带,只将一袭素色襕袍随意系了根玄色革带,袖口微卷至小臂,露出结实的小臂肌理。他身后三步,董大虎抱刀静立,目光如钉,扫视四周水面与林间;再往后,金乐儿捧着一方紫檀匣,匣内是新制的铜版印模——方才御史中丞李若水呈上的《洞庭水师整饬十二策》,字字刻入铜版,只待回金陵即颁行天下。
湖面泊着十余艘新造楼船,船身漆黑如墨,舷侧绘赤鳞纹,桅杆高耸,帆未满张,却已蓄势待旦。这是南海水师调来的“镇岳”级战舰,专为内湖操演改制:吃水削浅三尺,龙骨加厚,甲板设三层弩机台,船首撞角包铜,两侧悬吊铁网钩索,专破水寨木筏。水师提举官王渊亲自登舰解说,声音洪亮:“陛下请看,此舰不单可破敌舟,更兼载粮三千石、运兵八百人,逆流日行六十里,顺流日行百二十里。若遇汛期涨水,自岳阳城下放舟,三日可达鄂州,五日抵江陵。”
陈绍点头,指尖在栏杆上轻叩三下,忽道:“鄂州以西,汉水上游,可有险滩碍航?”
王渊一怔,随即躬身:“回陛下,汉水自均州以下,确有十八滩,尤以‘鬼见愁’‘断脊梁’二滩最险,礁石嶙峋,舟楫屡覆。然今岁春,工部已遣三百匠役,以火药爆岩、铁链绞石,又于滩口修导流堰三座,今夏试航,三艘运粮船皆平安过滩。”
“火药爆岩?”陈绍眯眼,“谁主其事?”
“工部虞部郎中沈括之孙,沈存中。”王渊答得干脆,“此人年方二十六,通晓格致之学,前岁在夔州以硝磺配比改良火药,炸力增倍而烟雾减半。今夏于汉水试用,碎石如粉,礁根尽断。”
陈绍唇角微扬,转身招手:“取笔墨来。”
金乐儿忙将紫檀匣打开,取出一方松烟墨、一管狼毫、一张云母笺。陈绍执笔蘸墨,未写诏书,反在笺上勾画起来——线条纵横,勾出汉水河道,标出十八滩位置,又于“鬼见愁”旁注小字:“此处宜设灯塔,夜悬双灯,左红右白,引舟避礁。”再于“断脊梁”侧批:“凿深槽三丈,宽五丈,引渠分流,缓其势。”末了落款一行小楷:“建武七年十月十七,洞庭湖畔记。”
笔锋收处,墨迹未干,他抬眼望向远处湖心岛:“那岛上,原是钟相旧寨?”
李若水上前一步,衣袍窸窣:“正是。钟相筑‘平等寨’于君山,聚众十万,凿井七十二口,开仓百余所,号‘无田无赋,人人平等’。杨幺继之,更造‘车船’三十艘,以踏轮激水,往来如飞,谓之‘水底龙宫’。”
“平等?”陈绍冷笑一声,将云母笺递给董大虎,“烧了。”
火苗腾起,纸灰旋即被风卷走,散作星点。
“朕倒要看看,何等平等,能教人抛妻弃子、焚祠毁庙,只信一个‘弥勒降世’的梦话?”他声音不高,却压得湖面风声一滞,“钟相死时,其妻妾十七人,尽数缢于寨门;杨幺伏诛,膝下三子,两子充军岭南,一子发配琼崖为灶丁。他们许人平等,自己却坐享三宫六院、千斛粟米。这等‘平等’,不过饿殍哄抢残羹,叫花子分食馊饭罢了。”
李若水垂首:“陛下明鉴。臣查得,彼等所谓‘平等’,实则严分九等:首等者,弥勒信徒,可食细米;次等者,助拳乡勇,食糙米;三等者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