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二十三章 这一局,大家都要输(2/3)
晴气的手指在那枚徽章上缓缓摩挲。他忽然开口:“比良君,去查查李群。”比良英二正在整理证物袋,闻言手一顿:“机关长,您是说……”
“不是他。”晴气声音平缓,却像冰层下奔涌的暗流,“查他的履历,查他回国后的每一任上司,查他经手过的每一份人事档案,尤其要查——他在调查科时期,是否参与过对一名代号‘青蚨’的共党特工的审讯。”
比良英二瞳孔微缩。“青蚨”?那个三年前在苏州河畔跳船失踪、导致整个上海地下党交通线瘫痪半月的神秘人物?档案里只有一行潦草备注:“嫌疑人拒不交代,溺毙于河水。”
“还有,”晴气端起凉透的咖啡,杯沿那圈褐色渍迹像一道干涸的血痕,“查查陈阳。”
比良英二差点打翻手边的钢笔:“陈部长?他不是……”
“他不是什么?”晴气终于抬眼,目光锐利如解剖刀,“他不是后勤部最贪的官?可贪官不该在炸药失踪后,第一个打电话骂陆剑‘不要贪小便宜’。贪官该做的,是立刻把责任推给下属,再偷偷分几箱炸药换点金条。”
比良英二喉结动了动,没接话。
“佐藤今天在现场发现,那些拖拽痕迹底下,水泥地面有细微的金属刮擦印。”晴气放下杯子,指尖在桌沿轻轻一叩,“不是卡车底盘,是某种带滚轮的金属架——比如,医院用的担架车。”
比良英二浑身一凛。
“李群的私人医生,姓汪,最近三个月,每周三次出入梅机关医务室。”晴气合上照片,“去查汪医生的处方笺。我怀疑,他开的不是药,是时间表。”
窗外,一辆黑色轿车无声滑过梅机关门口。车窗半降,露出陈阳半张脸。他叼着一支没点的烟,目光扫过二楼那道百叶窗缝隙,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,随即抬起手,用拇指抹掉车窗上自己呵出的薄雾。
车驶离后,晴气忽然开口:“比良君,你信不信命运?”
比良英二一怔:“机关长……”
“十年前,李群在黄埔受训;七年前,他在中统审‘青蚨’;五年前,他调入汪伪七十六号;三个月前,他批准了六十箱炸药的调拨单。”晴气翻开桌面另一份文件,是陈阳去年签批的物资采购清单,末尾一行小字写着:“附:运输部陈阳,荐举李群协管军需调度事宜。”
“而就在昨天,”晴气指尖点在那份清单上,“陈阳亲手把炸药交到了李群手里。”
比良英二后背渗出一层冷汗。
“所以你说,”晴气的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这究竟是谁在利用谁?”
此时,沪西一处石库门三层阁楼里,李群正伏案书写。台灯昏黄,映着他搁在稿纸上的左手——小指关节微微变形,那是早年被刑具夹断后愈合的痕迹。他写的是份呈给汪精卫的密呈,标题赫然是《关于重启租界归还事宜之紧急建言》。笔尖沙沙作响,墨迹未干,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喧哗。
“查户口!开门!”
是巡捕房的人。李群眼皮都没抬,只将密呈折好,塞进抽屉底层一本《曾文正公家书》的夹页中。他起身走到窗边,撩开窗帘一角——楼下停着两辆黑色轿车,车顶红灯无声旋转,映得弄堂墙壁忽明忽暗。几个穿便衣的特务正挨家挨户拍门,其中一个抬头望来,目光恰好与李群对上。
那人竟没躲闪,反而抬手,朝他敬了个标准的军统礼。
李群指尖一颤,窗帘滑落。
他转身回到书桌前,拉开最下层抽屉,取出一只黄铜怀表。表盖打开,里面没有表盘,只有一小片薄如蝉翼的胶片,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微缩字迹。他将胶片凑近台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