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9章 宰执分头灭火(2/4)
不清,非贪即蠢;心术不正,必生祸端’。”赵似喉结微动:“难怪你敢跟朕争这案子。”
“不是争。”她轻轻摇头,“是接。”
话音未落,殿门轻响。春桃捧着一只紫檀托盘进来,盘中覆着绣金锦袱。她垂首至门槛外,不敢入内,只将托盘高举过顶。
“娘娘,延福宫来人,送了这个。”
李清照示意她上前。掀开锦袱,是一只剔红妆奁,盒盖浮雕松鹤延年,朱漆温润如血。打开盒盖,内里铺着鲛绡,鲛绡上静静卧着一支赤金累丝嵌宝步摇——凤喙衔珠,珠色莹润,正是刘氏当年册后大典所用之物。
李清照指尖悬在步摇上方寸许,未触。
“太前说,此物旧了,该换新的。特命人送至福宁殿,请皇后娘娘代为收存。”
赵似冷笑一声:“收存?怕是要等朕哪日翻了旧账,再以此物证朕刻薄寡恩。”
李清照合上妆奁,声音平静如古井:“春桃,取笔墨。”
春桃依言捧来砚台。李清照研墨蘸毫,在妆奁内衬鲛绡背面,以蝇头小楷写下四字:**“物归原主”**。
墨迹未干,她将妆奁推至赵似面前:“官家,明日臣妾便召延福宫尚宫、掌膳、尚衣三方主事,于福宁殿东偏殿问话。请官家允准,调内侍省档案房近三年出入库底册,另召三司会审郎中一人,专司账目稽核。”
赵似凝视那四字墨迹,忽道:“皇后想借三司之人,是怕梁从政压不住场面?”
“不。”李清照抬眸,目光澄澈,“臣妾信梁都知忠谨。只是账目牵涉内库、尚食、尚衣三处,若仅以内侍省自查,恐难服众。三司郎中乃朝廷命官,持印勘验,白纸黑字,才显公允。”
赵似颔首,却忽而伸指,蘸了砚中余墨,在“物归原主”四字旁添了两字:**“待查”**。
墨色浓重,力透鲛绡。
李清照唇角微扬:“官家这是……允了?”
“朕允你彻查。”赵似收指,指尖墨痕未拭,“但有三事——”
“第一,延福宫太前,朕不许你惊扰。她若传唤你,你须即刻前往,礼数不可减半。”
“第二,所有涉案内侍、宫人,押赴内侍省慎刑司审讯,不许皇后宫中私设刑具。”
“第三,”他顿了顿,目光沉沉,“查到谁头上,无论品级高低,无论牵扯多广,查完即报朕。朕亲自裁断。”
李清照俯身,深深一拜:“臣妾领旨。”
赵似扶起她时,指尖拂过她腕间一枚素银镯——那是她入宫时母亲所赠,内壁刻着“清贞”二字,此刻被烛火映得幽微发亮。
翌日辰时,福宁殿东偏殿已设案三张。李清照端坐主位,一身素青常服,发髻仅绾一支白玉簪,腕上银镯在晨光里泛着冷意。延福宫尚宫陈氏率掌膳、尚衣二司主事跪于阶下,三人皆着深青宫装,领口袖缘绣着暗纹云鹤,姿态恭谨,额头贴地,却无人颤抖。
李清照未让她们起身,只命春桃捧出昨日那妆奁,置于案首。
“陈尚宫。”她开口,声如玉磬,“此妆奁,太前昨夜遣人送来。内中步摇,乃先帝乾道三年册后大典所赐。尔等可知,此物近年出入库记录?”
陈尚宫伏地道:“回皇后娘娘,此物自太前迁居延福宫,便由尚宫局封存于库房第七架东首第三格,从未启封。”
“哦?”李清照指尖轻叩案面,“那太前昨夜如何取出?”
“回娘娘,是……是太前亲令开启。”
“既亲令开启,为何不记档?”
陈尚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