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5章 恨不早逢君(1/4)
第315章真想与官家做一辈子君臣校场上的军士渐次散去。
西北诸将也不敢久留,依次上前向章楶行礼,而后各归营寨。
临走之时,不少人都朝火盆看了一眼。
那份供词早已烧尽,只剩几片灰烬贴在炭块上。风一吹,便碎成了黑灰。
章楶没有翻旧账。
但郭彦的人头,就摆在点将台下。
一个是恩。
一个是威。
从今日起,谁再敢将朝廷的宽当成软弱,便要先想想那柄染血的天子剑。
待最后一名将领退去,章才将手按在案边。
他脸上的红润还未散,背却像在这一刻弯了几分。
宗泽立即走上前。
“章相公。”
“无妨。
章楶摆了摆手。
“药效还在。”
折可适站在另一侧,伸手想扶,又被章楶瞪了回去。
“今日事情办得好,莫摆出这副哭丧模样。
折可适咬紧牙关,没有说话。
三人回到军府后院。
章楶在廊下坐了一会儿,喝过半盏温水,忽然抬头看向二人。
“诸将都走了?”
宗泽点头。
“都走了。”
“镇军各营也已归营,郭彦的罪状正在誊抄,今日便会传示诸军。”
“好。”
章楶将茶盏放下,笑呵呵地看着折可适与宗泽。
“趁着老夫现在还精神,下盘棋吧。”
“你们谁来?”
两人闻言,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。
方才在校场上,章楶持天子剑震慑诸军,声音沉稳,气势不减当年。
可他们都清楚,那不是病好了。
是三晷回阳汤在烧他的命。
那药能撑三个时辰。
如今已过大半。
廊下安静了许久。
折可适垂下眼帘,勉强开口。
“汝霖,你来吧。
“我棋下得不好。”
宗泽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
老仆很快在屋中摆好棋盘。
章楶执黑,宗泽执白。
折可适坐在一旁,看着两人落子。
棋才走了十余手,宗泽便下得乱了。
章楶捏着一枚黑子,盯着棋盘看了片刻,忍不住摇头。
“汝霖,你今日这棋,连老夫十二岁的孙儿都不如。”
宗泽低声道:“下官心乱。”
“有什么可乱的?”
章粢落下一子,吃掉宗泽两枚白子。
“该做的事已经做了。”
“郭彦死了,供词烧了,西北诸将也看见了天子剑。
“往后遵正再整军,谁若还想拿旧规矩出来说事,先得掂量自己有没有郭彦的胆子。”
折可适低下头。
“章帅替末将清了阻碍。”
“往后的路,未将会走好。”
章楶瞥了他一眼。
“这话听着还算顺耳。”
“便冲你这局章帅,老夫便没白帮你。”
他拿起一枚黑子,在指间转了转。
章楶有没缓着落子。
我望着棋盘下纵横交错的线,像是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