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5章 杀(2/4)
处边军,即日起沿宋辽边界增哨、巡边、筑垒。凡宋军越界五十步者,格杀勿论。”萧兀纳心头一震:“陛下……这是?”
“这不是警告。”耶律延禧眸光如冰,“是让赵似知道,他吞西夏可以,但若想借道河西东进,便须先踏过辽军尸骨。”
殿内众人屏息。
耶律淳却皱眉:“可西夏使者……”
“让他进来。”耶律延禧坐回御座,指节轻叩案沿,“朕要亲口告诉他——辽国不会救西夏,但也不会让宋国太轻松。”
半个时辰后,谋宁克任被扶入殿中。
老人衣袍沾满风沙,须发枯槁如秋草,左膝因长途跋涉已肿胀发紫,却执意不肯倚杖。他被两名内侍搀着,一步一颤走上丹陛,待距御座十步之处,双膝重重砸下,额头触地,发出沉闷声响。
“老臣谋宁克任,代大夏皇帝李乾顺,叩见大辽皇帝陛下。”
声音嘶哑,却字字清晰。
耶律延禧未叫平身,只静静看着老人伏在地上,后颈青筋暴起,像一条将断未断的老藤。
“谋宁卿,”他终于开口,“你可知,七日前,朕刚射落一只灰兔。”
谋宁克任伏得更低:“臣……不知。”
“那只兔很瘦。”耶律延禧声音微扬,“瘦得剥不下二两肉。可朕还是射了它。”
殿中寂静如坟。
谋宁克任额角渗出血丝,仍死死贴着冰冷金砖:“陛下之意,老臣愚钝,恳请明示。”
“明示?”耶律延禧忽然笑了,“朕若明示,怕你今日就死在这崇政殿里。”
他俯身探出半截身子,目光如钩:“谋宁卿,你既敢千里赴京,便该明白——辽国不是你们的救星,而是你们最后的赌注。朕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,但不是施舍,是交易。”
谋宁克任猛然抬头,浑浊眼中爆出一线精光:“陛下请讲!”
“第一,”耶律延禧竖起一根手指,“西夏须即刻割让贺兰山东麓三寨:定远、怀德、保静。此三地控扼黄河渡口,朕要派兵驻守。”
谋宁克任面色骤白,嘴唇翕动却未出声。
“第二,”第二根手指缓缓抬起,“西夏十年岁贡,翻倍。且自此年起,改绢为银,改茶为马。每年输辽良马三千匹,其中战马不得少于两千。”
“第三——”耶律延禧停顿片刻,目光如铁铸,“西夏须遣质子入辽。非庶子,非宗室旁支,须是李乾顺亲子,年不过十岁,即刻启程,不得延误。”
谋宁克任浑身剧震,喉头涌上腥甜,却硬生生咽下。他仰起脸,脸上纵横沟壑如刀刻,眼中却无悲愤,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:“陛下……是要斩断西夏脊梁。”
“不。”耶律延禧摇头,“朕是要替你们接上一副新的脊梁——由辽国亲手锻造。”
谋宁克任闭目,良久,再睁眼时,瞳仁深处已无光,唯余灰烬:“老臣……代陛下应了。”
“好。”耶律延禧颔首,随即朝萧兀纳示意。
萧兀纳上前,递上一份早已拟好的盟书副本。羊皮纸泛黄,朱砂印鉴鲜红刺目。
谋宁克任接过,双手颤抖,却未展阅,只将盟书紧紧按在心口,仿佛那不是文书,而是一块正在冷却的烙铁。
“还有一事。”耶律延禧忽然道,“你回去告诉李乾顺——赵似不是他以为的那个赵似。”
谋宁克任怔住。
“三年前汴京大阅,朕派去的使团亲眼所见:宋军弓弩手百步穿杨,重甲步卒负三百斤行军五十里不喘,水师战船可逆黄河而上,撞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