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1章 李清照有身孕了,有孕了我也要亲征(1/4)
赵似出了崇政殿,甩开身后劝谏的相公们,脚下未停。他没有回福宁殿,径直穿过长廊,往慈德殿走去。
殿门前悬着厚毡帘,阻了外头的秋风。
赵似尚未迈步入内,便听见里头传来一阵阵欢声笑语...
鼓声再起时,已不是先前那般沉闷而有节奏的号令,而是急促、短促、近乎撕裂喉咙的连击。咚!咚!咚咚咚!——如战马狂奔踏地,如心跳濒临炸裂。
西夏前军未退半步。
盾阵崩了,便再结;弓阵溃了,便再聚;填壕兵死了三成,余者竟咬着牙、拖着断腿、背着两袋沙土,嘶吼着扑向护城河。有人被弩箭钉在泥里,手指还死死抠住沙包边沿;有人被抛石机砸得脑浆迸裂,头颅滚入水中,尸身却仍向前爬了三尺,血线拖出半丈长。
灵州城头,尘灰尚未落定,砖石簌簌掉落,女墙坍塌处露出焦黑木梁,几截断矛斜插在残垣间,随风轻颤。
斡彦恭抹了一把脸上的灰,指腹蹭下一道血痕——不知是自己的,还是溅来的。他蹲在垛口后,喘息粗重,肩甲上嵌着半截断箭,箭羽还在微微震颤。
“报!”亲兵跌撞而来,盔歪甲裂,左耳血流如注,“东门林子……贺兰智动了!”
斡彦恭眼皮一跳:“多少人?”
“约莫三千骑,自林后绕出,正往北门方向迂回!”
他猛地抬头,望向东面——远处密林边缘,烟尘初起,如一条灰蛇贴地游来。贺兰智果然没忍住。嵬名安国将此人藏于东门,本意是防叛军出城袭营,可如今城头火力太猛,前军寸步难进,反逼得贺兰智不得不动,想趁守军专注三面之际,从北门薄弱处凿开一道口子!
“好。”斡彦恭咧嘴一笑,牙缝里全是血丝,“他不动,我倒要烧香拜佛谢他不动。”
他霍然起身,朝身后一招手:“传我将令——北门佯退五十步!让开瓮城入口!”
亲兵一怔:“佯退?可北门只余三百人,若真让开……”
“谁说让开了?”斡彦恭一把扯下肩甲,露出底下裹着油布的铁皮背心,“是让开,是‘漏’!漏他贺兰智进来!”
他抓起一支未发的四弓兵巨箭,箭杆尚温,指腹摩挲过刻着“怀德军造”四字的烙印,声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如锤:
“苗履那小子,三日前就该到杀牛岭了。”
“他带的八千人,不走大道,专钻山沟;不点火把,只靠星斗辨路;驴骡混编,马驮弓矢,骡负干粮——为的就是今日!”
亲兵瞳孔骤缩:“您……早知贺兰智会来?”
“不。”斡彦恭将巨箭插回弩槽,抬手拍了拍那冰冷沉重的机括,“是折帅知道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城下狼藉战场,扫过西夏中军高台方向——那里烟尘翻涌,旗号已乱,却仍强撑不退。
“折帅算准了嵬名安国不敢收兵。也算准了,贺兰智这头饿狼,见肉不动,便不是狼,是狗。”
“狗见了血,哪还管主人吹不吹哨?”
话音未落,北门方向忽起骚动。
守军果然开始后撤——不是整建制退,而是如潮水般层层剥落:先撤箭手,再撤抛石机旁的绞盘兵,最后连女墙后的盾牌手都弯腰猫行,退入瓮城阴影。城门洞大开,门轴吱呀作响,仿佛真已力竭弃守。
贺兰智立马林缘,眯眼远眺,嘴角狞笑渐盛。
“宋狗撑不住了!”他抽出弯刀,刀尖直指北门,“儿郎们!随我破城!首级悬于兴庆府南门者,赏银百两,授千夫长!”
三千骑轰然应诺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