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3章 谋宁克任:我们弄死了宋军七八千骑(1/4)
辽国,上京临潢府。皇宫大殿内,炭烟袅袅升起。
耶律延禧斜倚在雕龙木椅上,神情倦怠。
殿阶之下,西夏使臣谋宁克任正伏地叩首。
礼毕,谋宁克任昂然起身,满面红光。
“外...
灵州山沟里,夜风卷着沙砾拍打在帐篷上,发出簌簌闷响。八千余骑已尽数整备停当,战马饮足水、嚼饱草料,鞍鞯紧束,刀鞘裹布,箭壶压满,连驴骡背上都绑好了备用弩矢与火油罐。士卒们靠在背风处闭目假寐,有人攥着刀柄睡去,有人睁着眼望天,数着北斗七星的斗柄斜向何方。
宗泽蹲在一块青石旁,用块破布反复擦拭横刀刃口。火把光影在他脸上跳动,映得那道斜贯左眉至颧骨的旧疤泛着暗红。他忽然停下动作,侧耳听了听——远处有马蹄踏碎枯枝的脆响,极轻,却分明是三骑,由西而来,节奏不疾不徐,未带仓惶之气。
“来了。”他低声道。
话音未落,灵州已起身迎出三步。果然,三名斥候滚鞍下马,甲胄沾泥,面巾蒙尘,领头那人右臂缠着渗血布条,却挺直腰背,单膝跪地,声如裂帛:“禀将军!鸣沙城有异!”
灵州俯身扶起他:“慢慢说。”
斥候喘了口气,从怀中掏出一枚铜牌,递上:“今晨混入鸣沙东门货栈,借运粮车查验——此乃新铸‘静州监’印信,钤于三车粟米封泥之上。但监官印信本该为‘鸣沙守御司’,且静州监所辖诸仓,今岁未奉调令,绝无可能越境输粟。”
宗泽眉头一皱:“静州?李乾顺亲赴灵州,静州兵马岂非空虚?”
斥候点头:“正是!我等绕城三匝,细察营寨:东门驻军旗号杂乱,有静州‘飞鹘营’,有韦州‘黑鹞军’,更有两支生面孔,旗角绣银狼,据俘获炊兵供称,是兴庆府八班直‘银狼卫’——可八班直素来拱卫宫禁,怎会远调至此?只有一种可能……”他顿了顿,喉结滚动,“静州守军已被抽空,八班直乃李乾顺亲率西进途中,临时分拨驻守鸣沙,以护其后路粮道!”
灵州眼中精光乍现,一把抓过舆图,手指重重戳在鸣沙城位置:“若静州空虚,而八班直又在此——说明李乾顺早知灵州必成死局,故以鸣沙为锁,扼我军北进咽喉!他不是要困死斡氏兄弟,更是要逼我中路主力不敢轻动!”
宗泽猛地一拳砸在青石上,火星迸溅:“好毒的局!他赌我们不敢弃灵州而不救,又赌我们不敢绕鸣沙而北上——若强攻,八班直精锐加鸣沙坚城,至少拖住我军十日;若绕行,粮道暴露,骑兵难久持,反被党项骑军咬尾截杀!”
灵州却不怒,反倒缓缓笑了。他摊开手掌,掌心赫然躺着半枚残缺箭簇,乌黑发亮,箭脊刻着极细的“熙宁七年·弓弩院造”八字。“汝霖兄可还记得,三年前汴京弓弩院改制,新制神臂弓射程增二百步,八牛弩弦力提至三万斤——可图纸与样机,皆由皇城司密档封存,外间不得窥视。”他指尖摩挲箭簇,“可这枚箭簇,是今日自鸣沙城头坠下的流矢上拆下。箭杆烧尽,唯余此物。八班直用的,是宋军最新式神臂弓箭簇。”
宗泽瞳孔骤缩: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李乾顺不仅抽空静州,更从兴庆府秘库中,调出了此前截获的宋军缴获器械!”灵州声音陡沉,“他知我大宋西军善攻,故以宋械守鸣沙,诱我强攻损兵折将;他更知我军畏其铁骑袭扰粮道,故以银狼卫为饵,引我分兵围城——实则,鸣沙城里,怕已埋下重兵伏击之阵!”
帐内一时寂静。火把噼啪爆响,照见两人额角渗出的细汗。
忽有亲兵快步奔来,递上一封火漆密信。灵州撕开封口,就着火光扫过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