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8章 西夏要拼命了(1/4)
野利搏勒住缰绳,抬手止住身后骑军。宋军侧翼已在眼前。盾牌接成墙,枪尖伸在盾外,竟寻不出一处空当。
“放游骑过去,沿阵探查!”
亲卫领命,数十骑随即散出。
野利搏还未松开刀...
开皇殿外朔风卷雪,如刀割面。谋宁克任踽踽独行于宫墙夹道之间,肩头积雪未扫,袍角早已湿透,鞋底踏过冻得发脆的青砖,发出细微而空洞的碎裂声。他不敢回头,却能听见身后宫门缓缓闭合的沉闷声响——那不是寻常关门的吱呀,而是三重铜钉巨门被十二名铁甲宿卫合力推拢时,门轴碾过冰霜的滞涩呜咽,仿佛整座上京临潢府的龙脉正缓缓合拢眼皮,将一个西夏使臣、一个濒临崩解的王朝,彻底隔绝于天光之外。
驿馆偏院,炭盆将熄,余烬泛着惨淡青白。谋宁克任枯坐于胡床之上,手指无意识抠着案角一道陈年刀痕。那痕迹深且直,是八年前西夏使团来朝时,一名醉酒的契丹小校以环首刀所刻,刀锋入木三分,至今未平。他忽然记起那小校的名字——耶律阿保机,如今已是西京道某处马场的监牧官。而自己当年曾亲手将此人调离上京,只因他酒后扬言“党项人跪得比狗还低”,惹得兴庆府震怒。可今日,自己伏在金砖上的额头,竟比那狗还要低上三分。
门外忽有轻叩。不等应声,门被推开一线,寒气裹着一袭玄色貂裘扑入室内。来人未卸斗篷,只将兜帽向后一掀,露出一张清癯削瘦、眉骨高耸的面孔。他左颊有一道斜长旧疤,自耳根蜿蜒至下颌,随说话微微牵动,如活物般蠕动。
“燕云六兄,久违了。”
谋宁克任霍然抬头,喉结剧烈滚动,却未出声。来人缓步踱入,靴底碾过地上散落的几枚西夏铜钱,发出刺耳刮擦声。他弯腰拾起一枚,铜锈斑驳,背面铸着“天祐民安”四字,正是李乾顺登基初年所铸。他拇指摩挲着钱文,忽而一笑:“这‘天祐’二字,如今倒像句反讽。”
此人姓萧,名兀纳,字不详,乃北院枢密使萧兀纳之族侄,现任中京道巡检使,明为巡查边务,实为耶律延禧安插于南院眼线。三年前易州之战,萧兀纳亲率宫帐精骑断后,身中两箭犹力战不退,其侄萧兀纳则奉命率五百轻骑穿插宋军粮道,焚其辎重三千车,致使赵似大军仓皇北撤。此役之后,萧氏一门权势如日中天,而牛温舒一系汉官,渐成强弩之末。
萧兀纳将铜钱抛回案上,叮当一声脆响,惊得谋宁克任指尖一颤。“牛温舒今日骂你欺君罔上,骂你构陷忠良,骂你通敌卖国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如针,“可我昨夜翻了三年前的《枢密院档》,查到一件趣事——灵州守将斡彦章,当年投宋之前,曾三次密奏兴庆府,痛陈河西汉民流徙之苦,皆被压在中书省积尘箱底。主笔批红者,正是你谋御史。”
谋宁克任面色霎时灰败,嘴唇翕动,却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萧兀纳却不逼迫,只从怀中取出一卷薄薄的素绢,展开铺于案头。绢上墨迹淋漓,竟是手抄的西夏文奏疏副本,字字如刀,句句泣血:“……汉民耕桑百年,田契俱在官府,今番籍没充军屯,老弱冻毙于道者逾千……灵州仓廪丰盈,而市井斗米涨至三百文,军卒月饷仅三十文,士卒剜树皮为食……”
“这是斡彦章第七份奏疏。”萧兀纳指尖点着末尾朱批,“批红的是你,签押的是中书令嵬名察哥。可你可知,就在他递上这份奏疏的第三日,察哥便派亲信赴灵州,查封了斡彦章祖宅,抄出‘通宋密信’三封——信纸却是用去年新印的宋版《文苑英华》撕下的书页。”
谋宁克任浑身颤抖,眼中血丝密布,终于嘶声道:“那信……是假的!”
“自然是假的。”萧兀纳冷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