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14章 算计婚事(1/3)
河北检地,始于邺城。大司农董芬虽然有些不情愿,可他更清楚推辞或敷衍的代价是什么。
他以随驾东迁之功在建安元年封侯,最初建安年间最初的十几个侯之一。
可这么多年以来,他依旧是亭侯...
八月十八日,邯郸城内细雨初歇,青石板道上蒸腾起薄薄一层水汽,仿佛整座古城在呼吸。赵基未着朝服,只穿玄色深衣,腰束玉带,足蹬皂靴,立于郡守府后园假山之巅,遥望北邺方向。他左手持一卷竹简,右手却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青铜虎符——正是徐晃前日所呈、被他亲手塞回对方怀中的那枚。虎符边缘微凉,刻痕粗粝,指尖划过“西军节制”四字时,竟有细微刺感。
身后三步,伏寿静立,素绢裹发,青裙曳地,手中捧着一只紫檀木匣。匣盖半启,内里是三枚金印:一枚“魏王玺”,一枚“赵郡太守印”,一枚“邯郸令印”。三印皆新铸,篆文尚带铜腥气,印钮各雕不同瑞兽——魏王玺为螭龙盘云,太守印作麒麟衔绶,邯郸令印则是一只昂首振翅的玄鸟。伏寿目光沉静,却暗含锋芒,她知晓这三枚印并非授官凭信,而是棺盖上的封泥:待袁买出降,魏王玺将与旧诏书同焚于麒麟台下;太守印与令印,则要等新任吏员跪接之后,才真正活过来。
“子龙昨夜遣快马报讯,蒋奇开四门,西军千人已入信都。”赵基并未回头,声音低缓如檐滴,“信都粮仓清点毕,存粟十二万石,盐铁器物六千余件,民户三万七千,壮丁一万九千。长史拟册,三日内可颁新令。”
伏寿轻声道:“蒋奇遣使来问,魏王若降,当居何地?”
“居长安。”赵基终于转身,目光如刃,“不入宫,不列朝,赐第永宁坊,食邑千户,岁俸二千石。许攸若愿为太常卿,可随行赴京;若执意留邺,便授邺郡丞,秩比二千石,督理麒麟台重修事。”
伏寿眸光一闪:“太常卿?此职掌宗庙礼仪、典籍教化,非儒林耆宿不可居。许攸虽通经义,然其性峻刻,屡以刑名治郡,恐难服众。”
“正因难服众,才须置之庙堂之上。”赵基踱步至池畔,俯身掬水洗面,水珠顺颊而下,“让他坐在太常寺里讲《周礼》,讲‘亲亲尊尊’,讲‘三年之丧’,讲‘宗法昭穆’——每讲一句,便有人记下他当年在魏郡如何杖杀抗租佃户,如何焚毁私塾改设律令馆。待其言愈高,其行愈露,其声愈响,其势愈孤。十年之内,天下士子但提许子远,必先拊掌而笑曰:‘此老欲以刑律代孝经者也。’”
伏寿垂首,指尖抚过木匣边沿一道细纹:“如此,袁氏血脉虽存,实已断脉。”
“血脉?”赵基忽而冷笑,甩手将水珠尽溅于阶前青苔,“袁绍掘我赵氏祖茔三十七处,取棺木为营寨梁柱;袁谭屠我代郡三县,尸骨垒成箭楼基座;袁买坐镇麒麟台时,曾令匠人以我赵氏先祖骸骨研粉调漆,绘麒麟双目——那双眼至今犹泛青灰。伏寿,你告诉我,这世上哪一脉的血,还配称‘贵胄’?”
假山石缝中,一株野兰悄然抽茎,花瓣薄如蝉翼,在微风里轻轻颤动。伏寿默然良久,终将木匣合拢,低声道:“妾已命工部备妥车驾,明日卯时,太师亲赴信都。”
“不。”赵基摇头,“我去信都,袁买便成了阶下囚;我去邺城,他才是魏王。传令徐晃,自即日起,西军各营轮番移驻邺北壁垒,每营驻守三日,不得攻城,不得射矢,唯晨昏鸣鼓、列阵巡城。另遣使携诏书入城,诏曰:‘魏王袁买,少承家训,恭慎守礼,今闻天命归赵,心慕德化,愿献土纳款。朕念其能识大体,特敕封安乐侯,食邑三千户,赐宅长安。许攸忠勤可嘉,授太常卿,即日赴京就职。’”
伏寿瞳孔微缩:“此诏一出,邺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