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零八节·预料之外的祈祷(1/4)
愿望被完成了。完成愿望的方式,是那一道吹动云层,带来熊嚎,让黄金树的辉光降落到指定区域上的夜幕之风——干涉只有一次,但愿望却完成了三项。而这也就意味着,还有另外两次‘完成愿望’的干涉机会,能够...
西弗丽尔的实验室在B区三楼东侧,门牌上贴着一张手写的纸条:“请勿打扰——梦境观测中”。字迹工整却略带颤抖,像是写完后又反复端详过几遍才敢贴上去。司明推开门时,一股微凉的、混合着乙醇与某种难以名状的甜腥气扑面而来——不是腐烂,也不是血腥,倒像是一块刚从冰柜取出的蜂蜜蛋糕,表层凝着薄霜,内里却渗出温热黏稠的蜜液。
培育箱静置在实验台中央,四壁覆着哑光黑膜,只在正面留出一块透明观察窗。那只小白鼠蜷在角落,通体雪白,唯独右耳尖一点褐斑,仿佛被谁用炭笔不经意点了一下。它闭着眼,但眼皮下眼球正飞速转动,鼻翼翕张,四肢偶尔抽搐,爪尖在垫料上划出细痕,像在梦里奔跑,又像在逃命。
“它……已经三天没醒过了。”西弗丽尔站在司明身侧半步之后,声音压得很低,手指无意识绞着实验服下摆,“心跳比正常快百分之三十七,体温高零点六度,脑电波图谱……教授,您看这个。”
她调出平板上的实时波形图。屏幕幽光映在镜片上,折射出两小片晃动的蓝。那不是标准的θ波或δ波,而是一组不断自我嵌套的脉冲:主频12.3Hz,其上叠加着7.8Hz的谐波,再往上,竟还缠绕着一道0.3Hz的极低频震荡,如同海潮之下暗涌的洋流。更诡异的是,每当那0.3Hz的波峰抵达顶点,小白鼠耳尖的褐斑便微微泛起一丝暗红,像一滴将凝未凝的血。
司明没说话,只是伸出食指,在玻璃观察窗上轻轻叩了三下。
笃、笃、笃。
三声轻响,节奏精准如节拍器。
小白鼠猛地睁开了眼。
没有瞳孔,只有一片浑浊的乳白色,像两枚蒙尘的玻璃珠。它直挺挺立起前肢,脖颈以不可能的角度向后仰折,脊椎发出细微的“咔”声,仿佛在模仿某种古老仪式中的跪拜姿态。随即,它开始舔舐自己右耳尖的褐斑——动作缓慢、专注,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虔诚。
西弗丽尔倒吸一口冷气,下意识后退半步,撞在门框上。
“别怕。”司明的声音很轻,却奇异地压住了她骤然加速的心跳,“它不是在攻击,是在……校准。”
他转身,从实验台角落拎起一台闲置的旧式示波器——外壳掉漆,旋钮锈蚀,型号早已淘汰。他拆开后盖,手指在布满灰尘的电路板上快速拨动几处焊点,又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银色纽扣电池,反向接入电源回路。电流嘶鸣一声,屏幕亮起,杂波翻涌,随即稳定下来,开始同步捕捉培育箱内的脑电波信号。
“你看这里。”他指着屏幕上新浮现的一道叠加曲线,“它的梦境频率,正在主动匹配外界某段共振源。不是被动接收,是主动攀附——就像藤蔓缠上灯柱。”
西弗丽尔凑近屏幕,镜片几乎贴上玻璃:“可……学校里没有发射这种频段的设备啊?”
“不一定是设备。”司明目光扫过实验室墙壁。那里挂着一幅褪色的校园老地图,边角卷起,下方压着几本翻旧的《民俗学导论》和一本摊开的笔记本,页脚密密麻麻记着“镇北祠堂钟声基频:43.2Hz”“雨季蛙鸣集群频率:9.1±0.3Hz”“午夜广播站试音音叉:512Hz”……她甚至标注了每条数据的采集时间与天气状况,连湿度变化都画了小箭头。
司明忽然伸手,指向笔记本最后一页——那里用红笔圈出一个数字:**11分6秒*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