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零三节·女巫，意外的邀请(2/4)
上，擦拭他那把沾满蛇血的棍棒。”梅贞的脚步第一次真正停了下来。
海风骤然变得粘稠。远处希腊士兵的呵斥声、战马的嘶鸣、铁甲碰撞的铿锵，全都模糊成一片遥远的潮音。她缓缓转身，眼底深处有幽蓝数据流无声奔涌，又在瞬息间消隐无踪。
“您在试探我是否知晓‘时间锚点’的存在。”她说。
奥德修斯嘴角扬起一丝极淡的弧度：“雅典娜告诉我，真正的谎言从不需要编造细节，只需要让对方自己补全空缺。”
“所以您故意说出赫拉克勒斯未死的消息——”梅贞向前半步，两人距离缩至咫尺，“因为您笃定，任何来自外域的轮回者，只要听过‘希腊神话’这个名字，就绝不会相信赫拉克勒斯会死于区区巨狮之毒。而我会因此判断您在虚张声势，进而放松对‘时间锚点’这个关键词的警惕。”
奥德修斯笑意更深：“可您刚刚停步了。”
“因为我在计算。”梅贞忽然抬手，指尖在空中划出一道淡金色轨迹。那轨迹并未消散，反而凝成一枚悬浮的、不断自旋的微型星图——七颗星辰按特定角度排列，中央一颗黯淡如将熄烛火。“赫拉克勒斯不死，意味着涅墨亚事件发生于‘时间褶皱层’。而能让奥林匹斯诸神集体缄默的褶皱……”她指尖轻点星图中心，“只有两个可能：要么是命运三女神主动篡改了纺锤线，要么——”
她目光如电，直刺奥德修斯双瞳深处：“——有某个更高级别的观测者，正在用‘赫拉克勒斯’作为诱饵，钓取所有试图干涉特洛伊战争的外来者。”
奥德修斯脸上的笑容彻底冻结。
他忽然想起昨夜神谕：雅典娜在梦中递给他一面青铜镜，镜中映不出他的脸，只有一片翻涌的黑色海水，海面漂浮着无数破碎的青铜面具——每一张面具背后，都有一双不属于此世的眼睛正在凝视。
“您知道‘观测者’？”他声音干涩。
“我知道‘观测’需要代价。”梅贞收拢手指，星图轰然溃散，“而代价，往往以‘被观测者’的生命为刻度。赫拉克勒斯活下来，说明有人替他支付了这笔账。可支付者不可能是凡人……”她忽然抬眸，视线穿透港口喧嚣，落向远方云层裂隙间一闪而逝的银色光痕，“——除非，那笔账本，本就是伪造的。”
奥德修斯猛地抬头。云层早已恢复如常，唯余海鸟掠过天际的剪影。
“您在看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看一只刚被剪断翅膀的信鸽。”梅贞重新迈步，“它本该飞向奥林匹斯山，却在半途坠入了……”她忽然停下，侧耳倾听，“——听，海浪声变了。”
果然。原本规律的潮汐声中，多出一种极其细微的、类似金属刮擦琉璃的锐响。奥德修斯皱眉环顾，士兵们毫无所觉，唯有梅贞袖中滑出一枚青铜罗盘——指针疯狂旋转，最终死死钉在正北方向，盘面浮现出一行细小铭文：【坐标扰动：72.3%｜源发点：未知｜衰减周期：13分47秒】
“他们启动了‘逆熵锚’。”梅贞低语，“中洲队在撤离途中触发了空间稳定装置……可惜，太晚了。”
奥德修斯瞳孔骤缩：“您认识他们？”
“不认识。”梅贞将罗盘收回袖中，语气平静得可怕，“但我知道，能在奥林匹斯神力场压制下强行激活跨维度传送阵的队伍，整个无限空间不超过七支。而其中六支，此刻正被‘帷幕守望者’列为重点监控对象。”她忽然笑了，“至于第七支……”
她没说完。因为就在此时，港口东侧哨塔突然传来一声凄厉号角——不是预警，而是哀悼。紧接着，三名浑身浴血的传令兵踉跄奔来，为首者单膝跪地，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