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五十七节(2/4)
中洲队的太极阴阳鱼、天神队的九曜星纹、万神殿的雷霆缠绕权杖、演变军官的齿轮与沙漏、还有三座空置的灯座，灯芯幽暗，却隐隐搏动。“你……动了她的命格之基？”郑吒艰难爬起，望向沙盘，瞳孔骤缩，“那不是……万神殿的‘七曜祭坛’？传说中能篡改神系源流的禁忌法器！”
“不是篡改。”司明缓缓抬手，指尖拂过玉珏裂痕，“是归还。”
他话音落下，沙盘上第一盏灯焰陡然暴涨，焰心浮现出安德洛墨达的侧影——她正立于宙斯神像之前，单膝跪地，双手捧起一捧星光，星光中沉浮着无数细小人影，皆面带茫然。她仰起脸，目光穿透沙盘，直刺现实：“司明，你既识得此物，便该知道——七曜祭坛从不创造神格，只剥离神性。而剥离之后，留下的‘人’，才是自由真正的起点。”
郑吒浑身一僵：“她……还在？”
“当然。”司明收回手，玉珏隐没，“她把自己钉在了祭坛第七位，以身为引，逼我破局。若我不应，七灯熄灭，她便真成圣，万劫不复；若我应，她借我之手斩断自身神性枷锁，肉身虽陨，魂魄却挣脱了所有神话束缚，从此不再是安德洛墨达，只是……一个名字尚未被书写的人。”
沙盘上，第七盏灯焰剧烈摇晃，安德洛墨达的影像开始褪色、剥落，化作无数光点升腾而起，如萤火，如星尘，如初生婴儿第一次睁眼时瞳孔里映出的世界。
就在此刻——
天穹裂开一道横贯东西的猩红伤口。
不是雷云，不是空间裂缝，而是一道凝固的、正在缓慢愈合的旧伤。伤口边缘翻卷着琉璃般的结晶，内里流淌着液态黄金，每一滴坠落，都在半空化作金箔，金箔上印着同一行古希腊铭文：“朱庇特之目，永不可闭。”
“他来了。”司明低语。
郑吒抬头，喉结滚动：“圣皇？”
“不。”司明摇头，“是祂的一道‘注视’。圣人不可直临，但一道目光，足以让诸海沸腾，令万界俯首。”
话音未落，金箔暴雨般倾泻而下。触及地面者，泥土化为纯金；沾染衣袍者，布料凝为金箔铠甲；甚至有人伸手接住一片，掌心瞬间长出黄金纹路，血脉鼓胀如金线，心脏搏动声化作洪钟大吕！
“啊——！”一名中洲队员惨叫着跪倒，双目金光迸射，瞳孔深处竟浮现出朱庇特神像的轮廓！他疯狂撕扯自己眼眶，指甲崩裂，血肉翻飞，却仍有一道金光自眼窝深处射出，将身旁战友胸口洞穿，留下焦黑孔洞，孔洞边缘金纹蔓延，瞬息间吞噬整具躯体！
“别碰金箔！”喻知微的声音在心灵链接中炸响，带着从未有过的凛冽，“那是‘神视污染’！朱庇特的目光所及之处，万物皆为其意志之延伸！快撤出金雨范围——”
晚了。
金雨覆盖半径已达十里。天神队队员脚下地面金化，双腿被牢牢焊死；中洲队数人被金光贯体，身体僵直，面容逐渐扭曲，额角凸起金角，脊椎拉长，肩胛骨裂开，一对纯金羽翼徐徐展开……
“咔嚓。”
一声轻响，如蛋壳破裂。
所有金化之人，额头中央 simultaneously 裂开一道竖纹，纹路中渗出温热血液，血液落地即燃，火焰呈纯白，无声无息，却将周围金箔尽数焚尽，连灰烬都不留。
白焰中心，缓缓睁开一只眼。
那只眼没有瞳孔，只有一片混沌漩涡，漩涡深处，倒映着司明持剑而立的身影。
“你算到了这一步？”郑吒盯着那白焰之眼，牙关紧咬，“你早知道朱庇特会来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司明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