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六十四节·别离(2/4)
徒·序列柒」。林烬的呼吸骤然停滞。他猛地后退半步，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塔门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机械臂不受控制地抬起，掌心激光器嗡鸣启动，幽蓝光束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颤抖的直线，直指司明眉心。
“你……”林烬的声音绷紧如即将断裂的钢丝，“你不是司明。司明三年前就死在‘静默穹顶’的塌方里了。我亲手把他埋在第七号避难所的墓园。墓碑上刻着他的名字，刻着他的编号，刻着他最后一条语音留言——‘告诉林烬，别找我了，我得去……’”
他顿住，喉结剧烈滚动，仿佛那未尽之言是烧红的烙铁。“……去哪？去哪？！你告诉我！你到底是谁？！”
司明看着那道摇晃的激光束，没有闪避。他抬起左手，食指与拇指轻轻一捻。空气中，一点幽光凭空亮起，随即炸开，化作无数细小的、半透明的银色蝴蝶。蝴蝶振翅，无声掠过林烬的义眼。刹那间，林烬瞳孔中的数据流疯狂闪烁、错乱、崩溃，幽绿光芒明灭不定，最终彻底熄灭。他捂住右眼，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，机械臂的激光束瞬间熄灭。
“静默穹顶的塌方，”司明开口，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，“是我放的炸药。”
林烬的身体猛地一僵，捂着眼的手缓缓放下。那只义眼彻底黑了，只余下冰冷的金属外壳。他死死盯着司明，嘴唇翕动，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“当时你在穹顶外的监测站，”司明继续道，目光投向远方那道紫晕阴影，“你看到爆炸的火光，看到了坍塌的烟尘，也看到了我被掩埋在废墟下的‘尸体’。但你没看到，我在塌方前十七秒，已经进入了‘征召通道’。主神抹除了我在源世界的全部存在痕迹——包括你的记忆里，关于我最后那句留言的细节。它只保留了‘司明死了’这个结论，却删除了所有指向‘他为何必须死’的线索。”
他向前走了一步。林烬下意识想后退，但后背已抵住塔门，退无可退。
“所以，你记得的‘司明’，是一个被命运钉死在废墟里的符号。而我……”司明抬起手，指尖那道幽暗丝线悄然浮现，缠绕上林烬冰冷的机械臂，“我是从那个符号里爬出来的人。我回来了，林烬。不是以轮回者的身份，而是以……某种更本质的东西。”
话音未落，那幽暗丝线骤然亮起，如活物般钻入林烬的机械臂接口。刹那间，林烬全身剧烈痉挛，瞳孔放大，口中发出不成调的嗬嗬声。他左臂的义肢外壳寸寸崩裂，露出内部精密的电路与液压管线，而那些管线之上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蛛网般的幽暗纹路。纹路所及之处，金属泛起类似玄武岩的质感，冰冷坚硬，隐隐透出冥渊深处的寒意。
三秒之后，痉挛停止。林烬大口喘息，冷汗浸透工装服。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左臂——那不再是冰冷的机器，而是一条由幽暗玄武岩与流动阴影交织而成的肢体，指尖微微屈伸，竟带着一种奇异的生命感。
“这是……什么？”
“塔尔塔罗斯的馈赠。”司明收回手，幽暗丝线隐没，“它认出了你。认出了你灵魂深处，那份从未熄灭的、对‘秩序崩塌’的敏锐直觉。你曾是源世界最顶尖的‘熵减工程师’，专精于修复濒临崩溃的生态循环链。这份天赋，在征战领域看来，是绝佳的‘灾厄预判者’胚子。”
林烬怔怔看着自己的新手臂，指尖触碰塔门粗糙的表面，玄武岩肌肤竟与砖石产生细微共鸣，一丝微不可察的震颤顺着门板蔓延开去。他猛地抬头，眼中惊骇未消，却已混入一丝灼热的、近乎狂喜的亮光：“所以……静默穹顶的塌方，不是意外？是你……主动选择的葬礼？”
“是入职考试。”司明转身，再次望向海天尽头那道紫晕阴影，“他们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