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9章 恶战连台（求月票）(1/5)
毛夷以兽身觊觎人心，毛道用人心驾驭兽身。两者看似殊途同归，实则因果倒转，天差地别，根本不可同日而语。
毛夷先祖是地疆内天生地养的荒古蛮兽，食人而生，吞血孕灵，利用自身血脉养育的兽民不...
雾气翻涌，如活物般蠕动着舔舐枯树虬枝，那片秋海棠叶在浓墨般的灰白里微微震颤，叶脉深处泛起一丝几不可察的暗金涟漪——那是【姚敬城场】在黎土本源中被强行撬动时，地脉反噬留下的伤痕。耿媛指尖一颤，血咒缚印骤然灼烫，仿佛有无数细针顺着经络扎进心口。他没低头，只是将左掌按在地面，掌心下泥土无声龟裂，蛛网状的赤纹沿裂隙疾速蔓延，所过之处，草木尽枯，泥腥气里浮起一缕铁锈味的旧血气息。
“第七批落地了。”郑沧海嗓音低哑，目光未离那片叶子，“叶炳欢、卓铜府、熊蒙……三十七人，全数入阵。”
话音未落，雾中忽有异响。不是风声，不是兽吼，而是某种巨大骨节被硬生生掰断的脆响，咔嚓、咔嚓、咔嚓，由远及近，节奏精准得如同更漏。耿媛霍然抬首，瞳孔骤缩——雾霭深处，两道影子正踏着断骨声缓缓踱来。左侧那人裹着褪色的靛青斗篷，兜帽压得极低，只露出半截削瘦下颌，颈侧一道蜈蚣状旧疤蜿蜒至耳后；右侧身形魁梧如山，赤膊裸露的胸膛上刺着九枚青铜钉，每枚钉头都嵌着一颗浑浊眼球，此刻正齐刷刷转向枯树方向，眼珠转动时发出砂纸磨砺般的窸窣声。
“貘族蜃雾脉，‘断骨引路’。”郑沧海喉结滚动，声音绷成一根将断的弦，“他们嗅到了血味。”
耿媛却忽然笑了。那笑极淡，如刀锋掠过冰面，未达眼底便已消尽。“断骨引路？”他抬脚碾碎脚下一块青苔覆着的碎骨，靴底与骨渣摩擦发出刺耳刮擦，“蜃雾脉当年替南毛守关，靠的不是骨头，是命。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自己左手背上那枚早已黯淡的熊族图腾，“如今命没了，骨头……倒成了最不值钱的玩意儿。”
话音未落，雾中那两道身影猛地一顿。左侧斗篷人袖口微扬，袖中滑出一枚黑黢黢的骨笛；右侧巨人双臂交叉，九颗眼球同时爆开血丝，竟齐齐望向耿媛左掌按着的地面——那里，赤纹已悄然汇成一只半睁的熊眸，瞳仁深处，一点幽蓝火苗正无声跃动。
“冬眠百年，醒来的第一把火……”耿媛直起身，拂去袍角沾染的灰烬，“该烧点东西了。”
几乎在同一瞬，【姚敬城场】内，孙晋踩着犰狳兽脊背腾空而起。他并未挥刀，只将右手五指张开，朝天虚握。刹那间，整座山谷上空云层撕裂，一道粗逾水缸的惨白雷光轰然劈落，不偏不倚贯入那座残破祭坛中央。轰隆巨震中，祭坛碎石迸射如雨，而那枚被犰狳兽吞下的血色钱币却悬浮于雷光中心，表面血纹疯狂游走，眨眼间竟凝成一张模糊人脸——眉目依稀是少年模样，唇角微翘，正是两百年前被南毛千刀万剐时最后的表情。
“白泽……”犰狳兽喉咙里滚出嗬嗬怪响，硕大头颅重重磕向地面，额头撞裂处涌出的不是血，而是粘稠如胶的暗金色浆液，“白泽……归位！”
浆液落地即燃，火焰无声无息，却将空气烤得扭曲变形。火中浮现出十四道模糊人影，皆披甲持戈，面目被烟雾遮蔽，唯有一双眼睛亮得骇人，齐齐盯向孙晋。为首者踏前一步，甲胄缝隙里钻出细长藤蔓，藤尖悬垂着一枚滴血的铜铃——正是当年山河会初代教主斩杀南毛十二部族首领后，用其脊骨熔铸的“镇魂铃”。
孙晋仰头，任那惨白雷光劈在肩头，发梢焦卷，皮肤绽开细小血口，却连眉头也未皱一下。他盯着火中人影，声音穿透雷鸣：“当年你们死在关外，尸骨喂了野狗；今日你们魂在火里，却要替我杀人——可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