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9章 恶战连台（求月票）(3/5)
被耿媛掌心吸入。他摊开手掌，光点聚拢，竟凝成一枚核桃大小的暗金琥珀。琥珀内部，封存着一滴浑浊血珠，血珠里沉浮着微缩的城门虚影。
“这是【姚敬城场】的‘门枢’。”耿媛将琥珀纳入怀中，声音低沉如地脉震动，“南毛夺我山河两百年，今日，我取回第一块砖。”
郑沧海深深吸气，雾气灌入肺腑，竟带着一丝久违的湿润草木气息。他忽然想起幼时听祖父讲过的故事：黎土未陷时，地疆罡风虽烈，却总携着东南季风送来的海盐味，那是山河会渔村晾晒鱼干的味道。如今这味道，竟从耿媛掌心溢出，丝丝缕缕，沁入鼻腔。
“胡老弟……”郑沧海喉头发紧，想说什么，却被耿媛抬手止住。
老人目光扫过雾中那两具僵立的躯体，又掠过远处枯树虬枝——那里，新的秋海棠叶芽苞正悄然鼓胀，嫩绿得刺眼。“南毛反应比预想快。”他道，“貘族蜃雾脉能嗅到血味，说明关内已有命途高位者察觉异动。接下来……”
话未说完，耿媛左手背血咒缚印骤然爆亮，赤光如血瀑倾泻，映得整片雾霭猩红一片。与此同时，【姚敬城场】内，十四处战场同时传来刺耳尖啸——那并非人声，而是十四头图腾脉主被强行剥离血脉契约时，灵魂撕裂的哀鸣！啸声穿透洞天壁垒，在地疆上空凝成十四道血色漩涡，漩涡中心，隐约可见南毛各部族图腾虚影正疯狂扭动，似被无形巨手扼住咽喉！
“狮族金猊脉……猫族尸鬼脉……”耿媛盯着血色漩涡，一字一顿，“他们来了。”
雾霭深处，两声悠长狼嚎撕裂寂静。不是来自地疆，而是自【姚敬城场】内传出——那嚎声里裹挟着金猊脉特有的炽烈阳罡，与尸鬼脉阴寒蚀骨的怨毒，竟在洞天壁垒上硬生生撕开两道尺许长的裂口！裂口内，金红与惨绿两股气流喷涌而出，所过之处，雾气蒸腾溃散，露出后面嶙峋山岩——山岩之上，赫然镌刻着两行血字：
【金猊踏岳，尸鬼吞天】
【白泽不死，山河永劫】
耿媛凝视血字，忽然放声大笑。笑声嘶哑，震得枯树枝头最后一片残叶簌簌而落。他笑着笑着，眼角竟渗出两行血泪，蜿蜒过沟壑纵横的脸颊，滴落在地，瞬间化作两朵燃烧的赤色彼岸花。
“永劫？”他抹去血泪，指向那两行血字，声音陡然拔高，如裂帛穿云，“好！今日我耿媛便以这残躯为薪，烧它个地覆天翻——让你们看看，何谓‘山河未死’！”
话音未落，他右掌猛地拍向地面！掌心接触之处，大地轰然塌陷，露出下方幽深地穴。穴中并非泥土，而是层层叠叠、密密麻麻的枯骨——有人形，有兽骸，更有无数扭曲盘绕的青铜锁链，锁链尽头，钉着一具具姿态各异的尸骸。尸骸胸腔位置，皆嵌着一枚暗金琥珀，琥珀内封存着微缩的城池虚影。
“山河会……”耿媛的声音从地穴深处滚滚而出，带着千年积郁的寒气，“所有命途七位以上者，听令！”
地穴中，无数琥珀同时亮起，光芒交织如网。网中，一具具枯骨缓缓坐起，空洞眼窝里，两点幽蓝火苗次第燃起，汇成一片摇曳的星海。
雾霭剧烈翻腾，仿佛整片地疆都在这星火之下颤抖。郑沧海仰头，只见浓雾之上，不知何时已悬起一轮血月。月光泼洒而下，竟将耿媛佝偻的身影拉得无限漫长，一直延伸到地平线尽头——那里，隐约可见一道巍峨关隘的轮廓，关楼匾额上，“正北道”三个大字在血光中若隐若现。
耿媛转身，朝郑沧海深深一揖。动作缓慢，却重逾千钧。老人脊背弯如满弓，衣袍猎猎，白发在血月下泛着金属冷光。
“胡兄弟，替我……”他声音微弱下去，却字字清晰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