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5章 浊物之变(求月票)(2/3)
笔直缝隙,直贯营帐中心。他走过之处,空气扭曲,光线折射,竟在身后拖出三道重叠虚影——第一道持刀,第二道执弓,第三道负手而立,眉目清晰如生。
白守经怔住:“这是……沈戎的‘三身相’?可他分明未至!”
“他未至,命已至。”黎土脚步不停,“衔命印,衔的不是他的命,是我的命。我替他活,他替我死——这一战,本就是双命同契。”
话音未落,营帐轰然爆开!
木屑纷飞中,一道魁梧身影倒飞而出,胸口赫然嵌着一柄半透明长槊——槊尖尚未凝实,却已将腾烈左肩洞穿,鲜血顺着槊杆蜿蜒而下,在半空便蒸腾成淡金色雾气。
腾烈单膝跪地,右手死死攥住槊杆,指骨暴凸,青筋如蛇盘绕。他抬头,脸上没有痛楚,只有一种近乎癫狂的灼热:“你……不是沈戎!”
“我不是。”黎土站在三丈之外,衣袍猎猎,目光平静,“我是黎土。但此刻,我亦是沈戎。”
腾烈喉头滚动,咳出一口金血:“那为何……我的风骨……会听你号令?”
黎土抬手,掌心再度浮现金色衔命印,印面九齿缓缓转动,竟与腾烈腰间那柄踏云槊的纹路完全一致。
“因为你祭鼎十年,烧的不是香,是命。”黎土声音渐冷,“而我,替你烧了最后一炷。”
他五指张开,向前虚按。
衔命印骤然暴涨,化作一轮赤日悬于半空,日轮中央,赫然浮现一座青铜鼎虚影——鼎腹铭文流转,正是腾黄脉失传三百年的《奔雷敕》全文。
腾烈瞳孔骤缩,浑身战栗:“《奔雷敕》……你怎会……”
“你忘了?”黎土唇角微扬,“当年白泽灭北毛,抄走的不只是图腾脉主,还有你们各脉秘典。而沈戎,亲手誊抄过三遍。”
鼎影落下,无声压在腾烈头顶。
他腰间踏云槊剧烈震颤,发出悲鸣般的嗡响,槊身金光急速黯淡,转为暗红,继而龟裂——咔嚓!咔嚓!咔嚓!——裂纹密布,如蛛网蔓延。
腾烈仰天咆哮,声震群山:“我不信!我腾黄脉……岂是尔等圈养畜牲!”
吼声未绝,他猛然撕开胸前衣甲,露出心口一道狰狞旧疤——疤形如马首,双眼处镶嵌两粒幽蓝晶石,此刻正疯狂闪烁。
“风骨不灭,腾黄不死!”
晶石爆燃,蓝光冲天而起,直刺苍穹!
可就在蓝光触及天幕的刹那,天际忽有雷音滚滚——并非自然之雷,而是沉闷、整齐、如千军踏鼓般的“咚!咚!咚!”之声!
白守经猛地抬头,只见云层裂开一线,露出其后密密麻麻的黑色旌旗——旗面绣着“人”字,旗下人影幢幢,皆着玄甲,甲胄缝隙间透出赤光,手持长戟,戟尖齐指腾黄营帐。
最前方一面大纛迎风招展,上书四个朱砂大字:
**人君亲临**
腾烈的蓝光,硬生生被这四字压回三寸。
他脸上的狂意,第一次裂开了缝隙。
黎土终于迈步上前,靴底踩碎一片龟裂地面,停在腾烈面前,垂眸看他:“你祭鼎十年,只为续命;我衔命三息,只为斩命。腾烈,你可知人教为何能横行八道?”
腾烈喘息粗重,喉间嗬嗬作响。
黎土俯身,一字一句,声如凿刻:
“因人教不拜神,不敬鬼,不惧天——只信人。”
话音落,他右手并指如刀,直刺腾烈心口那枚马首旧疤。
指尖未触皮肉,旧疤骤然崩解,两粒幽蓝晶石“啪”地碎裂,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