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6章 生死血战【求月票】(3/4)
,剑鞘裂痕骤然扩大,咔嚓一声,整段鞘身从中断开!断裂处无刃无锋,唯有一片纯粹黑暗,如墨汁滴入清水,迅速晕染扩散,吞噬光线,吞噬声音,吞噬时间流动的痕迹——焚渊卫首座离他最近,首当其冲。他惊恐发现自己的手臂正以肉眼可见速度变得透明,不是消失,而是……退回过去。皮肤重现少年时的细腻,疤痕消退,肌肉松弛,连握剑的手指都变得纤细稚嫩。他低头,看见自己胸口衣袍上青冥宗徽记正在褪色、模糊,最终化作一片空白布料。再抬头,叶星河面容在他眼中急速变幻:时而稚气未脱,时而沧桑如老,时而面目全非,时而只剩一缕星光轮廓……
“你在……改写我的记忆锚点?!”他嘶声尖叫,声音却越来越幼嫩,最后竟成了童音。
“不。”叶星河持剑而立,剑尖垂地,黑暗如活物缠绕其上,“我只是,让真相浮出水面。”
话音落,剑尖轻点虚空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。只有极轻微的一声“啵”,如同水泡破裂。
焚渊卫首座整个人僵在原地。他脸上惊恐凝固,瞳孔放大,嘴角还残留着孩童般懵懂笑意。下一瞬,他身体由内而外,泛起琉璃光泽,紧接着寸寸剥落、粉碎,化作亿万片半透明薄片,每一片都映着不同画面:他跪拜宗主、他屠杀散修、他吞服星髓丹、他抚摸襁褓中婴儿……最终所有碎片同时熄灭,化作齑粉,随风飘散,不留一丝痕迹。
青铜臂甲男子目睹此景,狂吼着撕开自己左胸衣甲,露出心脏位置——那里赫然嵌着一枚核桃大小的幽蓝星核,正疯狂搏动,表面裂痕密布,渗出银色液体。“我献祭了血脉!我成了星奴!可我……我还记得娘亲给我做的槐花饼!我记得!我记得!!”他涕泪横流,伸手猛抠星核,指甲翻飞,血肉翻卷,却见那星核裂隙中,缓缓伸出一只半透明小手,五指张开,轻轻握住他食指——
那只手,分明是他三岁时伸向母亲的模样。
抱笛男子早已瘫软在地,骨笛碎片扎进大腿,鲜血浸透裤管。他望着叶星河,嘴唇翕动: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?”
叶星河收剑回鞘。断裂的剑鞘自动弥合,只余一道淡淡银痕,宛如新月。他转身,目光投向远方云海尽头——那里,一座孤峰刺破云层,峰顶矗立着半毁的星宫残垣,琉璃瓦片散落如星,断柱之上,依稀可见“太虚”二字,笔画崩裂,墨色斑驳。
“我是叶星河。”他声音平静,却似有万千星尘在喉间滚动,“也是你们供奉三百年的‘星骸祭品’。更是……当年亲手埋下第一颗星种的人。”
他迈步走向云海,足下光印次第熄灭,却在熄灭前,各自投下一枚倒影——那倒影并非他本人,而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,负手立于星空之下,手中罗盘指针疯狂旋转,最终停驻于“北辰”方位,指针尖端,一滴血缓缓滴落,坠入无垠黑暗。
抱笛男子呆怔良久,忽然放声大笑,笑声凄厉如鬼哭。他抓起一块骨笛残片,狠狠划过自己咽喉。鲜血喷溅,却未落地,而是在半空凝成一行血字:
“星图未开,主未归位……原来……原来我们等的,从来不是救世主。”
血字溃散,他身躯轰然倒地,眉心星纹缓缓褪色,最终化作寻常人肤色。风过,卷起几片枯叶,掠过他尚带笑意的嘴角。
叶星河已走入云海深处,身影渐淡。唯有断崖之上,那柄未曾出鞘的“溯光”剑,静静插在岩缝之间。剑鞘表面,银月刻痕悄然流转,映出一行新生小篆,字迹如血:
【第九劫,始。】
山风再起,云海翻涌如沸。远处,一道金色符诏破空而至,悬浮崖前,金光煌煌,篆文灼目:“奉天承运,星轨司敕: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