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9章 我说八百就八百(1/4)
“就只要这些吗?”看着王让挑出来的一百多名【胜雪丁】,吴颐忍不住开口劝道:
“小舅爷,等贺延龄和黄狮狮对上之后,华沟县的水寨必定空虚,再加上朝廷水军的支应,一千胜雪丁足够了,您就算再...
“鱼妹妹,你可害苦我了!”
王温趿着绣鞋奔过来,足下丝履拖地,青缎面儿蹭得发白,裙裾扫过暖阁里烧得滚烫的烟道口,险些燎起一道焦痕。她一把攥住鱼鲵手腕,指尖冰凉,腕骨却硬得像块青玉,指腹压着脉门的位置微微发颤——不是病弱,是憋的。
鱼鲵被她拽得一个趔趄,鸦青袖口滑落半截,露出一截细伶伶的小臂,腕内侧有道淡青色的旧疤,弯弯曲曲如蚯蚓爬过,不细看几乎不见。她没抽手,只顺势抬眸,目光扫过王温额角沁出的薄汗、鬓边几缕被热气蒸得微卷的碎发,再往下,停在她紧绷的下颌线上。
“您这脉象……”她声音不高,却像把小镊子,轻轻夹住了王温即将喷薄而出的火气,“肝郁化火,心阳上浮,脾土被灼得发干——娘娘,您不是在烙饼,是在煎自己。”
王温一怔,攥着她手腕的力道松了半分。
两名嬷嬷趁机上前,一人托肘,一人扶腰,动作熟稔得如同演练过百遍:“娘娘莫听她胡说!鱼小娘子前日还说您肺气虚损,需静养……”
“静养不是活埋。”鱼鲵终于抽回手,指尖在袖口擦了擦,仿佛拂去什么看不见的灰,“我开的方子,主药是七草疏经汤,辅以三味引经药:一引肝气下行,二引心火归元,三引脾湿渗利。可您这两个月,日日坐在这炭火熏蒸的暖阁里,外热内燥,药性全被逼回五脏六腑打转,没一处能散出去——您喝的哪是汤药?是裹着蜜糖的砒霜。”
“……砒霜?”王温瞳孔微缩。
“对。”鱼鲵点头,从袖中取出一只素白瓷瓶,拔开塞子,倒出三粒褐黄药丸,掌心托着递到王温眼前,“这才是解药。今晨刚炼的,用的是雁行军后山新采的九节菖蒲根、三年陈伏龙肝、并一滴您昨夜未饮尽的汤药汁——专解您体内郁结之毒。”
王温盯着那三粒药丸,喉头动了动。
她信鱼鲵。
不是因为对方医术有多神,而是三个月前,她咳血不止,太医署断为“痨瘵将绝”,连棺木都备好了三副;是鱼鲵踏雪而来,在她榻前枯坐七日,每日只喂一勺米汤、三滴露水,第七日清晨,她咳出一块黑紫血块,竟真止住了血。
可她不信这暖阁,不信这炭火,更不信自己成了金丝雀,连推窗看一眼柳枝抽芽都要被嬷嬷们跪地拦着。
“那……这暖阁……”
“拆。”鱼鲵斩钉截铁,“今日就拆。烟道封死,窗户糊纸揭掉三层,留一层透光不透风的鲛绡纱。您午后可移至西苑水榭,那里有穿堂风,不伤肺,反养肝。我给您换方子——七草疏经汤减半,加一味‘坠云散’,取雁行军校场晨雾凝成的霜华入药,专镇您心火。”
“坠云散?雾霜入药?”王温眼睛亮了,“这名字倒雅致。”
“雅致?”鱼鲵忽然笑了,眼角弯出一点极淡的纹,“您知道这霜华怎么来的么?”
王温摇头。
“雁行军校场,每日寅时三刻操练。千人齐吼,声震云霄,呵气成雾。那雾撞上校场北面三丈高的玄铁碑,碑面寒铁吸尽湿气,一夜凝霜。我让吴颐的手下,寅正时分攀碑刮霜,刮满三盏茶工夫,才得半钱。”
王温怔住。
吴颐……那个总在营盘边缘逡巡、从不靠近中军帐、说话时习惯性摸刀鞘的雁行军副将?
“他……帮你刮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