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6章 心烦(2/4)
得硌手。“你记得吗?”他声音哑了下去,“你第一次见我,是在云杉顶层会议室。你穿着米白色套装,抱着一叠文件站在落地窗前,阳光把你头发照得发亮。你转过头,问我‘盛总,这个方案您觉得哪里需要修改’。”
容姝呼吸微顿。
她当然记得。那是她刚升任盛氏集团品牌战略部总监的第一天。他坐在长桌尽头,全程没翻一页文件,只抬眼看了她三秒,说:“不用改。你留下。”
后来她才知道,那场汇报本该由前任总监完成,对方突发高烧,临时换人。而盛廷琛,从不看新人的方案。
“你当时手腕上戴着我妈送的玉镯,”他继续说,声音低得近乎呢喃,“摔了一跤,镯子裂了道缝,你偷偷用金线缠住,戴了整整半年。”
容姝下意识摸了摸左手腕——那里空空如也。那只镯子早被她收进了保险柜最底层,连同所有不该存在的痕迹。
“你从来不说软话,”他忽然逼近一步,气息拂过她额前碎发,“可那天在太平间,你跪在我爸棺材前,额头磕出血,一句话没哭,却把指甲全掐进了掌心。”
她猛地别开脸,喉咙发紧:“盛廷琛,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“我想说……”他顿了顿,喉结滚动,“你恨我,我认。你躲我,我也认。可容姝,你凭什么一边替我做法事,一边把我的名字从你户口本上划掉?”
夜风忽起,卷起他额前一缕黑发。他抬手,不是触碰她,而是将那只表轻轻放在她掌心。金属微凉,沉甸甸压着她的脉搏。
“这表,我戴了七年。”他声音低得近乎破碎,“表壳内侧,你当年亲手刻的‘R.S’还在。我没磨掉。”
容姝低头看着掌中那枚表,月光下,那行细小刻痕泛着幽微银光。她想起那个闷热的午后,她偷偷用刻刀在表壳内侧划下自己名字缩写,手指被划破,血珠渗进金属缝隙,干涸成暗红印记。他发现后没说话,只是默默把表送去抛光——却没磨掉那道痕迹。
“你把它还给我,”她嗓音发干,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你还没资格替我做决定。”他盯着她,眼神锐利如刀,“离婚证在我书房抽屉第三格,装在牛皮纸袋里,封口没拆。我给你留着,等你哪天想明白了,自己来拿。”
她指尖一颤,表差点滑落。他立刻伸手稳住她手腕,力道极大,却在触到她皮肤时骤然松懈,只虚虚圈住,像一道不敢收紧的锁。
“美美说,你要给我东西。”他忽然换了个话题,语气却更沉,“是什么?”
容姝怔住。她以为他早已忘了这事,或根本不在意。可他记得,记得美美那句稚拙的“妈妈什么时候给爸爸”,记得她敷衍的“会给的”,记得她两天来刻意回避的沉默。
她张了张嘴,没发出声音。
他等了三秒,松开手,转身拉开副驾门:“上车。”
“去哪儿?”
“容家祠堂。”他言简意赅,“你妈昨天托裴遇捎话,说你外婆临终前留了样东西,要交给你和美美。但必须你俩一起,才能开锁。”
容姝愕然:“外婆?可她三年前就……”
“三年前她病危时,把祠堂密室钥匙给了裴遇。”他坐进驾驶座,车灯骤亮,刺破黑暗,“裴遇没告诉你,是怕你情绪不稳。现在,时机到了。”
她站在原地没动。风拂过耳畔,带来远处池塘的蛙鸣。祠堂……那座百年老宅深处的青砖小楼,她十二岁后就再没进去过。外婆去世那晚,她跪在灵前烧纸,火苗窜起时,外婆枯瘦的手突然攥住她手腕,浑浊的眼睛盯着她:“小姝,记住,有些门,关一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