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8章何腾蛟:我只是想证明我失去的,我要亲手拿回来(2/4)
眸,想起自己幼时初见铜镜,亦曾吓得躲在床底半日,攥着母亲衣角不敢松手。“诸位可知,何为‘镜妖’?”天子目光扫过众人,“非是妖,乃无知耳。人不知己貌,故畏之如鬼;不知己言,故拒之如毒;不知己土,故弃之如敝履。钟斌拆庙建学,拆的是砖石,建的是心墙。然心墙既高,非一日可塌。朕不欲强拆,只欲凿窗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渐沉:“自今日起,四行会首各拨银五万两,合二十万两,尽数交予天津卫海贸商社,专设‘南洋教化专款’。款项不用于购粮、买地、筑城,唯做三事——”
“一曰印书。命工部活字坊,刻《千字文》《三字经》《百家姓》三册,每册加注爪哇、苏门答腊、婆罗洲诸语译音,纸用厚韧桑皮纸,墨掺桐油防潮,印五千部,随船南下。”
“二曰铸器。命铁器行会,依南洋诸岛地形水文,铸‘三宝’:一为‘引渠犁’,曲辕加轮,可破火山灰壤;二为‘海风磨’,帆翼驱动,碾米磨粉;三为‘澄盐釜’,铜锡合金,耐腐抗蚀,煮海成盐。每器附图谱一卷,图必详至榫卯尺寸,字必注当地土语发音。”
“三曰遣师。命农学院、医馆、航海学院,选通晓南洋风土者,不拘出身,但求务实。农师授稻作轮耕,医官教净水防疫,航师教辨星测潮。每人携‘百工匣’一只——内含针线、药粉、种子、罗盘、量尺、算筹、火镰、盐粒、干粮,再配南洋土语手册一册,册末一页,只写八字:‘汝非野人,吾非天神。’”
话音落处,四行会首皆怔住。秋菊抬眼,见朱由检指尖轻轻叩着御案,节奏分明,竟如织机踏板之声。
李旗最先反应过来,扑通跪倒:“陛下圣明!此策胜过百万雄兵!我等愿再捐十万两,添置印书纸张!”
“臣附议!”铁器行首陈大锤声如洪钟,“引渠犁图纸,臣已命匠人试铸三副,今晨便送至工部!”
“臣请增派二十名航师!”造船会首刘振邦抢声道,“爪哇海域暗礁密布,须得熟谙季风者引航!”
朱由检微微颔首,目光却越过众人,落在殿角一处空位上——那是颜思齐、郑芝龙、李旦尚未入席之处。
果然,未及半盏茶工夫,殿外传来甲胄铿锵之声。三人并肩而入,甲叶映着殿内烛光,凛然生寒。颜思齐左臂缠着素白绷带,血迹隐隐透出;郑芝龙右颊一道新鲜刀疤,未及结痂;李旦鬓角沾着海盐结晶,在灯下闪着微光。
三人单膝跪地,甲胄触地之声如擂鼓。
“臣等,奉诏来迟。”
朱由检离座,亲手扶起颜思齐:“颜卿臂伤未愈,何须跪拜?”
颜思齐低头道:“海上无榻可卧,臣唯以甲为枕,以浪为被。此伤非战创,乃劈开珊瑚礁时,礁石崩裂所划。”
郑芝龙朗声道:“臣亦无伤。昨夜率舰巡至巽他海峡,擒获葡萄牙商船一艘,查获火枪三百杆、铅弹万枚、南洋海图一卷。图上标注爪哇诸港水深、暗流、泊位,详尽逾我大明旧图十倍。臣已命人誊抄三份,一份呈内阁,一份存天津卫,一份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灼灼,“呈予陛下御览。”
李旦则从怀中取出一卷油纸包裹之物,双手捧上:“臣自马六甲购得此物,据称出自爪哇内陆高山。当地土人谓之‘咖法’,焙炒后沸水冲泡,味苦回甘,提神醒脑,可助昼夜操劳不倦。臣斗胆,请陛下尝之。”
王承恩接过,亲自置炭炉上烹煮。片刻后,一股焦香混着微苦气息弥漫殿中,竟压过了松脂暖香。
朱由检接过青瓷盏,轻啜一口,眉头微蹙,随即舒展:“苦后回甘,确是奇物。”他放下盏,目光如刃,“三位爱卿,朕不问你们擒了多少船、缴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