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2章 非我族类,让他消失,钓鱼偶遇和拍照(2/3)
影里,两个牢子正哆嗦着往裤裆里尿,热流顺着腿肚蜿蜒而下,在青砖上洇开两团深色水痕。赵诚明松开手,直起身,目光如铁钎般钉向七堂方向:“蔡懋德,你躲在门后,听得够久了。若再不开门,我就把赵诚明架到府衙辕门上,当着全城百姓念一遍你给马安国的手谕——顺便告诉你,我已在水门废墟里掘出六具无名尸,尸身脖颈皆有绳勒淤痕,脚踝系着开封府库房的铜牌。你要不要猜猜,他们生前,是哪个衙门的差役?”
话音未落,七堂门内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,夹杂着金属甲片碰撞的锐响。吱呀一声,厚重木门豁然洞开,蔡懋德立于门内,玄色官袍未及系扣,露出里面月白中衣,鬓角汗湿,手中紧攥一柄乌木折扇,扇骨已被捏出几道裂痕。
“高名衡!”他声音沙哑,却竭力撑出威严,“尔目无纲纪,毁我府衙,弑我属吏,劫我囚犯——此等暴行,天理难容!”
赵诚明笑了。那笑毫无温度,像冰面裂开第一道缝:“天理?蔡中丞,你可知赵诚明为何入狱?就因他查出祥符县仓廪亏空十八万石,账册却盖着你的朱印;你可知他为何被锁进死牢?就因他搜出你亲笔批条:‘周王府赈粮,酌减三成,余充军饷’;你更可知他为何不敢声张?就因你派去监仓的,正是马安国手下那帮‘忠勇’——他们用铁链绞死三个告状的仓夫,尸体沉进汴河淤泥,至今未捞。”
他缓步上前,靴底碾过门槛上一道新划的血痕:“你说天理难容?那我问你——祥符县饥民啃树皮吃观音土的时候,你在做什么?你在清点周王府送来的金锞子;开封城外流民垒尸成墙的时候,你在做什么?你在校验新铸的铜钱成色;李自成兵临城下的时候,你又在做什么?你在给马安国写密令,教他如何栽赃一个救过三千灾民的巡抚!”
蔡懋德踉跄后退半步,后背撞上廊柱,震得檐角铜铃嗡鸣。他手指痉挛般抠住柱身,指节泛白: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!”
“血口喷人?”赵诚明霍然转身,从战术包底层抽出一只油纸包,解开层层包裹,露出半块黑褐色硬物——表面覆着蛛网般的霉斑,内里却嵌着几粒饱满稻谷。“这是赵诚明从祥符县仓底挖出的陈年存粮。霉变三年,虫蛀七层,却还裹着当年新收的稻谷——蔡中丞,你让人把新粮填在旧粮表层,再洒上香料掩味,对吧?可你忘了,霉菌活不过三年,而稻谷胚芽,只要没被彻底烤焦,遇水仍能萌发。”
他将那半块粮掷于蔡懋德脚下,谷粒滚落,沾上对方官靴:“要不要找人当场泡水?三天后,若它抽芽,你便当众自刎谢罪;若不抽芽……”赵诚明眯起眼,声音陡然压低,“那我就把你埋进祥符县那座‘新仓’的地基里——听说,你命人把饿殍尸骨夯进夯土,说这样建出来的仓房,才压得住粮虫。”
蔡懋德膝盖一软,竟真的跪了下去。不是跪赵诚明,而是朝着西南方向——那里,是周王府所在的方向。他嘴唇剧烈颤抖,忽而抬头,眼中竟迸出一种近乎癫狂的亮光:“周王……周王早与流寇勾结!他接济李自成军粮,纵容曹门社兵私贩火器!我……我是为保开封!”
“为保开封?”赵诚明摇头,叹息般低语,“那你告诉我,为何李自成围城时,你拒开仓放粮,却准许周王府私开米市,一斗米卖到五两银?为何你下令斩杀抢粮饥民,却默许王府家丁在城头用火铳射杀逃兵?为何你弹劾赵诚明‘通匪’,却把真正通匪的证据,烧在周王府送来的檀香炉里?”
蔡懋德喉头咯咯作响,像破风箱拉扯。他忽然伸手,疯狂撕扯自己胸前官袍,纽扣崩飞,露出底下缠满绷带的胸膛——绷带上渗出暗红血渍,竟隐约拼成一个“忠”字。
“我……我忠于大明!”他嘶吼着,唾沫星子喷溅,“我忠于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