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章 安平城内阴阳寮(1/3)
第三个人选李秋辰原本是想带嘎嘎。嘎嘎实在是太好用了,完全理解自己的意图,能进行默契配合。
唯一的问题就是小身板太脆。
这一次虽然有李秋辰的眼球和万化丹为她强行灌注药师赐福,再加...
莫问心轻轻摇头,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裙角一角,那布料是上等云锦,绣着暗纹银线,在夕阳余晖里泛着细碎微光。她没立刻答话,只望着远处海面——残阳熔金,浪尖浮着碎金似的光点,一浪推一浪,像无数细小的、不肯熄灭的灯。
“不是不擅长。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比先前更轻些,却格外清晰,“是……不想。”
李秋辰怔住。他原以为会听见一句“情势所迫”或“权宜之计”,又或是干脆一笑带过——那是莫问心在幻戏里惯用的收场方式:眉梢一挑,唇角一扬,万事皆可化作风流谈资。可眼前这句“不想”,轻得像片羽毛,却沉得让人心口发紧。
金甲六站在三步之外,垂手而立,尾巴尖儿微微绷直,没再释放金丹威压,却将神识悄然铺开,扫过周遭百丈——无人窥伺,连潮声都退得极远,仿佛整片滩涂被隔绝于尘世之外。
莫问心抬眼看他,眸子清亮如洗:“李大人,你信命吗?”
李秋辰一愣,随即苦笑:“下官只信药方里写明的君臣佐使,信炼丹炉上三寸火候,信符纸朱砂掺水七分半——命?若真有,早该被我熬干的药渣滤净了。”
莫问心忽然笑了,那笑意未达眼底,却让海风也停了一瞬:“好一个滤净。”她顿了顿,目光转向金甲六,“金甲师兄,你可知我为何偏要穿这身裙装?”
金甲六喉结微动,没应声。
“因为昨日夜里,我梦见自己穿着那套戏服,在暴风雨中独自劈开雷云。可雷云散尽,底下不是白明州城,也不是暴怒的天狗——是一面镜子。”她声音渐低,“镜子里的人,头发散乱,衣襟染血,手里攥着半截断剑,而剑尖滴落的,不是血,是琉璃色的碎光。”
李秋辰呼吸一滞。
琉璃色……是白山书院镇派秘宝《玄璃心经》外泄的本源灵韵,唯有筑基圆满、凝出心火者,才可能在神魂深处映出这般色泽。可莫问心分明未修此经,更未入白山门墙。
金甲六瞳孔骤缩,袖中指甲无声掐进掌心——他当然知道。三年前燕平城幻戏祭典,莫问心替白山书院代演《九霄踏雪图》,谢幕时指尖掠过玉枢投影阵,刹那间整个祭坛穹顶崩裂,浮现出半幅琉璃星图。事后白山长老连夜闭关,三日不出,而莫问心照常拍戏,笑闹如初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。
“那镜子……碎了。”莫问心轻声道,“我伸手去接碎片,每一片里都映着不同模样的我——穿戏服的、披战甲的、捧药炉的、执玉简的……最后那片最大,映的是我坐在承运府正堂,案头摆着‘左郎将’印绶,而印旁搁着一株枯死的千叶莲。”
李秋辰猛地抬头。
千叶莲!白明州承运府后院那口古井边,确有一株濒死的千年灵植,据说是前任知府从南疆移植而来,养了二十年,仅抽三叶,便再无动静。他前日巡查时还顺手浇了半碗辟谷丹液,却见叶脉灰败,根须溃烂,分明已入膏肓。
“我醒后查了地方志。”莫问心指尖凝起一缕淡青灵息,悬于掌心,缓缓旋转,“白明州建城三百二十载,共历十三任知府。其中七人暴毙于任上,四人离奇失踪,两人辞官归隐,唯有一人善终——便是栽下千叶莲的首任知府。而他的墓碑,刻着八个字:‘莲死城倾,莲活人安’。”
海风忽烈,卷起她鬓边一缕碎发。
金甲六沉声接口:“所以……莫真君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