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3章 无知无畏的少年(1/4)
幻景试炼的创作原理，便是收集记忆制造出无限拟真的场景。因此，在真正的记忆所组成的世界里，看到花花她娘出现似乎也很合理……吗？
合理个屁！
如果何天君研究的人工智能可以轻而易举地...
李秋辰没去厨房，也没动那盘刚端上来的金甲六海鲜。他蹲在院中青砖地上，一手撑着膝盖，一手拎着半截褪了毛的海参干——是王慧心慌乱中错拿的陈年货，盐粒还结着霜花，硬得能当暗器使。他指尖捻开一缕胶质，黏腻微腥，像某种被遗忘太久的承诺。
猫妖们排成歪斜的一行，最小那只只有巴掌大，尾巴尖儿还泛着奶黄绒毛，正踮脚够李秋辰垂下来的袖角；稍大些的三只已能勉强直立，爪垫粉红，指甲却收得极紧，仿佛生怕划破这方寸之地的安宁；最末尾那只个头最高，耳尖带簇黑毛，脖子上还挂着半截断掉的银铃铛，锈迹斑斑，却没一声响。
“你们谁会写自己的名字？”李秋辰问。
没人应声。一只小猫叼着自己尾巴转圈，另一只把爪子塞进嘴里啃得咔咔响。只有那只戴断铃的猫，忽然抬起左前爪，在青砖上划了两道——歪斜、生硬，像被刀劈开的枯枝，可那分明是个“云”字。
李秋辰呼吸顿了一瞬。
驭兽宗秘典《百灵契》里提过：未化形而能书符者，灵窍早开三分，若遇明师，三年可筑基，十年可御风。这孩子若真姓云……白明州北境云氏，原是七十二家附庸之一，三百年前因拒献族中九尾幼崽给东境王庭，满门屠尽，尸骨填了寒鸦涧。如今连碑都塌了，只剩山民口耳相传一句“云家断铃不鸣”。
他慢慢放下海参干，从袖中取出一枚青玉简——不是宗门制式，是药师门徒入门时发的空白籍册，背面刻着三道药纹：一为甘草，二为当归，三为茯苓。甘者调和，归者安魂，苓者固本。药师不授剑诀，只教人如何把命根子扎进土里，再让活气往上顶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他指着那只断铃猫。
“云……阿嚏。”小猫打了个喷嚏，鼻尖沾了灰，“云昭。”
“昭？”李秋辰指尖点向玉简背面第三道茯苓纹，“茯苓生于松根之下，不争高枝，却能托起整株苍松。你愿不愿做这茯苓？”
云昭歪头，喉咙里滚出咕噜声，像雨滴砸进陶瓮。
李秋辰一笑，咬破食指，血珠悬而不落，在玉简上缓缓描出一个“昭”字。血线蜿蜒，竟自发沁入玉质，凝成淡金色篆纹，与茯苓纹交叠相融。其余小猫全静了，连啃尾巴的那只都僵住，耳朵竖成两柄小刀。
“名籍不是枷锁，是根须。”李秋辰将玉简平放于地，示意云昭用爪按上去，“从此往后，你姓云，名昭，籍贯白明州寒鸦涧旧址，师承……嗯，暂记药师门下，代授业师莫问心。待她回返，再补印鉴。”
云昭迟疑片刻，伸出左爪，轻轻覆在血字之上。刹那间，玉简微震，一道柔光自“昭”字升腾而起，如雾似烟，缠绕小猫周身三匝。它颈间断铃无风自动，“叮”一声脆响——不是锈蚀之音，清越如新铸。
其余小猫顿时躁动起来，扒拉着青砖往前挤。李秋辰早备好七枚素玉简，皆以朱砂混入茯苓粉调浆书写，字迹温润不伤灵机。他逐个唤名，有唤“雪团”的，有唤“墨蹄”的，有唤“雾爪”的……皆取自它们身上最鲜活的印记。写至第六枚时，那只啃尾巴的小猫突然开口：“我……我叫‘咕噜’。”
李秋辰笔尖一顿，抬眼。小猫缩着脖子，耳朵贴颅，声音细如游丝：“娘说……饿肚子时，肚子里就咕噜咕噜响。她走前，就留给我这个名。”
李秋辰喉头微哽。他搁下笔，从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