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章 古英灵与大空洞(2/4)
泛着极淡的、近乎透明的银光。像被某种活物咬过,又以灵力强行愈合。
“你也被缚龙索抽过?”她脱口而出。
李秋辰顿了一下,把瓷钵搁回案几,转身去取新药瓶。竹帘被山风掀开一角,阳光斜切进来,照亮他后颈衣领下若隐若现的刺青轮廓——一条白龙盘踞脊骨,龙首昂扬,双目闭合,额间一点朱砂似的红痣,随着他转身的动作,在光影里忽明忽暗。
莫问心呼吸滞了一瞬。
她见过无数龙形刺青。驭兽宗长老背上的墨蛟,刑堂供奉臂弯的雷螭,就连楚王府那位被废的世子,也曾请高阶画师在肩胛绘一条云中腾跃的青虬。可没有一道,能像眼前这幅般——明明静止,却让人错觉它下一息就要破皮而出,逆鳞乍张,龙吟震岳。
“不是缚龙索。”李秋辰拧开药瓶,倒出几粒琥珀色丹丸,“是它咬的。”
他摊开掌心,一枚丹丸滚入指腹。
莫问心瞳孔骤缩。
她认得这丹形。九转回春散的变方,名唤“引龙膏”。古籍载:此膏非治人伤,乃饲龙饵。龙族幼崽初化形时气血不稳,需以此膏温养经络,若误服者,七日内必发龙啸之症,声裂金石,喉骨尽碎。
驭兽宗藏经阁最底层禁书《万兽谱·异种篇》有注:引龙膏唯对真龙血脉有效,凡俗灵兽服之,轻则癫狂三日,重则爆体而亡。
李秋辰却捏着丹丸,像捏着一粒寻常麦粒。
“十年前,我在楚王府地牢第七层。”他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他们没用缚龙索,用的是‘困龙桩’。玄铁铸,刻九幽镇魂纹,桩顶嵌一颗龙角化石。我被钉在桩上七日,桩下铺满引龙膏研磨的粉末。”
莫问心猛地攥紧袖口。
困龙桩……那不是刑具。那是祭器。楚王府祖训,唯有擒获叛逃龙裔,方可启用此桩行“镇魂礼”。四千年来,桩下只浸过三次血——一次是开国时镇压叛龙,一次是永昌年间拘禁堕境真龙,第三次……是十年前?
“他们以为我是龙裔?”她声音发紧。
李秋辰摇头,把丹丸放回瓶中,盖紧:“他们以为我是‘龙引’。”
莫问心如遭雷击。
龙引——传说中龙族血脉稀释至千分之一以下,却仍能引动真龙共鸣的特殊体质。此等体质万中无一,且必生于皇族或王侯血脉,是历代王朝豢养“镇国龙卫”的首选苗裔。楚王府世代镇守南疆龙脉,若真发现龙引,绝不会私刑处置,必献于天子。
除非……他们要掩盖什么。
“楚王府地下,有龙脉支脉。”李秋辰忽然道,“但十年前那条支脉,枯了。”
莫问心指尖冰凉。
龙脉枯竭?这比斩龙还骇人!龙脉乃地气所钟,关乎一地气运,枯则山崩、水竭、灵机断绝。楚王府若真失其龙脉,别说气运受损,整个王府山门早该塌成废墟!
“不是自然枯竭。”李秋辰从袖中取出一枚核桃大小的灰白石子,放在案几上,“是被人剜走的。”
石子表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痕,裂隙深处,隐约透出一丝黯淡金光。
莫问心伸手欲触,指尖距石子半寸时骤然停住——她认出来了。这是“龙髓晶”,龙脉核心凝结的精华,千年才孕一豆。而眼前这枚,分明是从活体龙脉上硬生生剜下的残片,断口处金光微弱,却带着垂死挣扎的搏动频率。
“你从困龙桩上取下的?”
“不是我取的。”李秋辰目光沉静,“是它给的。”
莫问心怔住。
“那日第七夜,地牢渗水,积水漫过脚踝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