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三十一章 山去人空、浑水摸鱼(3/4)
连向城西方向某处深不见底的黑暗。血契已成。
执事满意点头,袖中滑出一枚青玉小瓶,瓶口塞着槐枝。他拔开瓶塞,倾倒瓶中液体——那竟是半凝固的暗红膏状物,散发出浓烈的槐花蜜香。膏体落地即化,顺着砖缝钻入地下,瞬间,少女背上三枚槐鬼钉“铮”地弹出,钉身漆黑,钉尖却滴落金红血珠。
少女长长吐出一口气,浑身冷汗浸透衣衫。
方束弯腰扶起她,却见妹妹右手掌心那半枚赤枣核,裂纹正缓缓弥合,金液凝成一道细线,直直指向屋梁角落——那里悬着一面蒙尘的青铜镜,镜面早被蛛网覆盖。
他拂袖扫开蛛网。
镜中映出的并非屋内景象,而是赤城仙府禁地“镇山殿”的一角:青砖地面,一道细微金线正从砖缝中渗出,蜿蜒如蛇,最终没入殿心某块地砖之下。砖面刻着模糊篆文,依稀可辨“断岳”二字。
方束眯起眼。
镜中金线,与他左眼所见血契丝线,竟在虚空某处悄然重叠。
他转身,将妹妹轻轻推至门边:“等我回来。”
少女攥着那半枚愈合的赤枣核,忽然开口:“哥,师父留了东西给你。”她从怀中掏出一枚干瘪的海螺,螺壳布满细密裂痕,“他说……若你回来时看见槐树流血,就把螺吹响。”
方束接过海螺,指尖摩挲着裂痕。螺口内壁,一行微雕小字若隐若现:“赤金锁命契,七分在虫,三分在螺。螺鸣则契反噬——慎之,慎之。”
他抬头望向执事,后者正饶有兴致地舔舐指尖槐汁,灰白眼窝里,蜈蚣游得愈发欢快。
方束将海螺收入袖中,转身跨出门槛。临行前,他瞥了眼院角那口废弃的石井——井沿青苔湿滑,井壁深处,隐约可见几道新鲜抓痕,深深嵌入岩石,指甲缝里还卡着半片赤金色的甲壳碎屑。
他脚步未停,身影已化作一道赤金流光,直射城西。
身后,枯槐巷内,少女倚着门框,默默数着槐树飘落的叶子。一片,两片……当第七片叶子坠地时,她掌心的赤枣核“咔”地一声,彻底愈合如初,表面浮现出细密金纹,纹路蜿蜒,竟与赤城禁地镇山殿的地砖纹路,分毫不差。
而此刻,瀚海仙城最高处的雷云岛屿上,青狮真仙手中的鱼竿“啪”地绷断。他盯着水面翻涌的浑浊水泡,喃喃自语:“黄皮子……你这混账,到底把脐带血埋在了哪儿?”水面倒影里,鲸尸庞大的脊背正缓缓隆起一道赤金色的凸痕,像一道正在愈合的伤疤。
方束御风疾驰,赤金蜈蚣盘踞肩头,六对足节随风轻颤。他左眼视野里,数十条血契丝线如蛛网铺展,最粗壮的一条,正笔直刺向城西鲸骨井的方向。井口幽深,井壁青苔泛着不祥的暗红光泽。
他忽然想起赤珑宝塔第七层千果林中,那棵结满赤枣的古树。树根裸露处,盘踞着数条赤金蜈蚣,正用尾钩反复叩击树根——叩击的节奏,与此刻血契丝线的搏动频率,完全一致。
原来所谓锁命契,从来不是单向的桎梏。
而是双向的……引路标。
方束唇角微扬,掌心悄然浮现出那枚干瘪海螺。螺壳裂缝深处,一点金芒正随着血契搏动,明灭不定。
他并未吹响。
只是将海螺轻轻按在左眼之上。
刹那间,血契丝线骤然暴涨十倍,金光刺破云层,直贯赤城仙府方向——而丝线尽头,并非青冈真仙的断岳印,而是赤城仙府最深处,那座城上之城的轮廓。
赤枣子老神仙闭目端坐的膝头,正静静搁着一枚青玉小印。
印钮之上,六道赤金蜈蚣纹路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