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5章 炼化(1/5)
他微微垂眸,目光自掌中的玄武元丹上缓缓收回。下一瞬,顾少安心念再动。
一个通体莹白的药瓶,已然出现在了他的手中。
拔开瓶塞后,一股淡淡的腥甜药香顿时自瓶中弥漫而出。
紧接...
青城山脚,细雨如丝,沾衣不湿。
林砚撑着一把油纸伞,伞面绘着半卷《云笈七签》残图,墨色已洇开三处,倒像是天机自行泄露。他左袖空荡,断口处缠着峨眉特制的玄蚕丝裹带,隐隐透出底下暗金符纹——那是“九转玄功”第三重凝成的护脉金络,非但未随断臂消散,反而在血气催动下愈发灼烫,似有龙吟伏于筋络深处。
伞下三尺,是陈砚——不,如今该叫他林砚了。三月前那场雪夜火并,青城派叛徒陆砚假传掌门密令,引峨眉执法堂围剿藏经阁,林砚为护《太乙神针图》残卷独守孤楼,右臂被陆砚以“寒螭剑”削断,左掌更被毒针刺穿三道经脉。可谁也没想到,就在断臂坠地、血溅《神针图》最后一行朱砂批注时,他识海轰然炸开一道金光——【金色词条:太虚借脉·伪】。
伪字猩红如血,却压不住那行小字:“可借他人经脉一瞬,反溯真气源头,破其根基。”
他当时咳着血笑出声来。原来所谓“伪”,不是残缺,而是封印。峨眉祖师当年参透此术,恐其逆天改命、动摇武道根本,故以“伪”字镇之,只留一缕余韵,须以断肢之痛、濒死之念为引,方得初启。
而今,林砚伞尖微抬,雨珠顺竹骨滚落,在青石阶上砸出七点碎响。
阶下,陆砚负手而立。
他仍穿着青城弟子服,月白底子,襟口绣青松三针,针脚细密如旧。可腰间悬的,已是青城掌门信物“松纹玉珏”,而背后斜插的寒螭剑,剑鞘竟泛出淡淡金鳞——那是吞了林砚断臂中渗出的玄蚕丝金络后,自行异化的征兆。
“师兄。”陆砚开口,声音清润如泉,“三年未见,你伞上的《云笈》又糊了。”
林砚没答。他只将伞柄缓缓横移三寸,伞沿恰遮住自己左眼——那只眼瞳仁已呈琉璃色,内里浮沉着十七道细若游丝的金线,正随陆砚说话时喉结微动而悄然震颤。
太虚借脉·伪,第一次启动,需“观脉”。
陆砚喉间少商、合谷、阳溪三穴,此刻正随呼吸明灭,如灯如萤。
林砚忽道:“你左耳后那颗痣,从前是黑的。”
陆砚笑意一滞。
林砚伞尖轻点青石:“现在泛青。是‘碧磷蛊’养熟了?”
陆砚终于敛了三分温润,指尖无意识摩挲玉珏边缘:“你倒还记得我耳后有痣。”
“当然记得。”林砚伞面一旋,雨珠迸射如针,“你十二岁偷换我丹炉里的‘九节菖蒲’,十三岁在洗剑池边推我入水,十四岁……把我的《玄门指诀》抄本,一页页浸了青城秘制的‘蚀心墨’。”他顿了顿,琉璃瞳中金线骤亮,“那墨遇血才显字,你算准我会用指尖翻页。”
陆砚沉默片刻,忽而长叹:“你若早些看破,何至于断臂?”
“断臂?”林砚低笑,左手缓缓抬起,玄蚕丝裹带无声滑落,露出小臂截面——那里没有血肉翻涌,只有一团凝而不散的金雾,雾中隐约盘踞着半条蛟形虚影,正随着他心跳缓缓吞吐。“你忘了,峨眉断臂重续之法,首重‘金络锁髓’。我断的不是臂,是青城埋在我经脉里的三十六道‘松风钉’。”
陆砚瞳孔骤缩。
林砚左掌五指张开,掌心赫然浮出一枚青灰印记,状如松枝,枝杈末端却生着七枚倒钩——正是青城禁术“松风钉”的烙印图腾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