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8章 大魏国局势(1/4)
听到这声音的瞬间，一旁的孙白发眉头顿时一挑，旋即站起身来，脚下一点间，身形便化作一道残影，径直向着哨声传来的方向掠去。院中众人见状，也都停下了交谈。
显然，这哨声既是为孙白发所设，那...
青锋剑出鞘的刹那，山风骤停。
不是风歇，是被剑意压得不敢动弹。
林玄立在断崖边，玄色道袍下摆被无形气劲掀起三寸，露出一截缠着黑蛟筋的左小腿——那是去年冬夜，在岷江底七丈深的寒潭里，他徒手搏杀一头蜕鳞未尽的幼蛟时留下的印记。此刻那截小腿正微微震颤，仿佛底下蛰伏的不是血肉，而是一条随时要破土而出的活龙。
对面十步开外，白衣如雪的谢昭执扇而立。那柄素白折扇上墨绘的七只白鹤，每一只羽尖都凝着一点将散未散的霜气。他右腕微抬，扇骨轻叩掌心，发出“嗒”一声脆响，像冰棱坠地。
林玄没动。
他盯着谢昭左耳垂上那粒朱砂痣——三年前在峨眉金顶论剑台上，这颗痣被一道斜劈而下的雷光映得通红，当时谢昭正以半式“鹤唳九霄”逼退三名崆峒长老。如今痣色依旧，可痣下三寸处，一道极细的旧疤蜿蜒入颈，若不凑近三寸之内，绝难察觉。那是去年腊月廿三，林玄在青城后山紫阳洞外，用断了半截的松纹剑尖挑开的。
谢昭忽然笑了。
不是笑，是唇角肌肉牵动，露出两枚犬齿尖端泛着青白。他左手食指缓缓抚过扇面第七只鹤的尾翎，指尖所过之处，霜气骤浓，凝成细碎冰晶簌簌坠落，在离地三寸处无声湮灭。
“你还在等？”谢昭声线平直，却让崖边几株千年铁杉的针叶齐齐泛黄，“等我先出手？”
林玄终于抬眼。
目光掠过谢昭眉心、鼻梁、喉结，最后停在他悬于腰侧的右手——那只手五指修长，指甲修剪得极短，指腹覆着一层薄茧，是常年握剑磨出来的。可此刻这只手空着，袖口微鼓，袖中藏剑未出。
“我在等你袖子里那把‘寒螭’。”林玄声音低沉，像两块生铁在石臼里碾过，“它比你快半息。”
谢昭瞳孔倏然收缩。
不是因被识破袖中藏剑，而是林玄说“快半息”时，语气笃定得如同在陈述昨日饮了几盏茶。他袖中寒螭确是玄铁冷锻、浸过北海玄冰三十年的凶器，出鞘必带三分噬魂阴气——可此剑自铸成之日起，从未在人前真正出过鞘。连他师父青城掌门玄真子，也只知此剑存在，不知其名，更不知其藏于何处。
风又起了。
这次是自西向东，裹挟着岷山深处特有的湿冷苔腥气扑来。林玄道袍下摆翻飞如墨云，他左脚后撤半步，足跟碾碎一块青苔斑驳的火山岩，碎屑混着暗红岩粉簌簌滚落百丈深渊。就在这一瞬，谢昭袖口微扬。
没有剑鸣。
只有“嗤”一声轻响，似沸水浇雪。
一道白芒自袖中激射而出，快得连残影都吝于留下，直取林玄咽喉。剑未至，一股刺骨寒意已先至——不是冷，是活物濒死时肺腑冻结的绝望感，是深冬枯井里最后一口浊气被抽干的窒息感。
林玄没格挡。
他仰身，后颈距断崖边缘仅余三寸，青丝被剑气削断数缕，飘向深渊。寒螭剑尖擦着他喉结上方一厘掠过，剑气在皮肤上划出细如发丝的血线，血珠未涌，已被剑气冻成绛紫色冰晶。
谢昭手腕陡转。
寒螭竟在空中硬生生拧身回旋，剑脊拍向林玄左太阳穴。这一击若实，头骨必裂。
林玄闭眼。
不是躲避，是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