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6章 满壶水不响,半壶水响叮当(1/3)
货船离港之时,天色尚还明亮。只是相比起帝释天一行人所乘的那艘大船,这一艘由泥菩萨购来的货船明显要低调许多,船身不大,吃水却稳,离开港口后也未曾全速前行,而是以一种不紧不慢的速度,随着海浪缓...
山风卷着未散的血腥气,在百龙山巅盘旋不息,吹得众人衣袍猎猎作响。逆剑七祖立在原地,面色青白交加,额角冷汗涔涔而下,却不敢抬手擦拭。那“春水照花寒”之毒早已如附骨之疽,悄然蛰伏于心脉深处,一呼一吸之间,竟似有细若游丝的凉意自肺腑间浮起,又缓缓沉入丹田——不痛,不痒,却让人脊背发僵,连指尖都泛起一层微不可察的寒栗。
赤金剑祖喉结滚动了一下,声音干涩:“阁下……当真要我们反出皇朝?”
张三丰没答他,只将目光投向远处。
山势尽处,天光微裂,一缕晨曦正刺破云层,斜斜劈在武无敌那颗尚未冷却的头颅之上。鲜血已凝成暗褐,浸透石缝间几茎焦枯的断草。那双本该睥睨八荒的眼眸,此刻半睁半阖,瞳孔涣散,却仍残留着一丝未褪尽的惊愕——仿佛至死都不信,自己倾尽毕生所铸的杀道极致,竟会崩碎于一柄未出鞘的剑意之下。
风过,草折,头颅微微一晃。
张三丰终于开口,声不高,却字字如钉,凿入众人耳中:“你们不是‘反出’,而是‘归正’。”
“小夏皇朝,早已不是当年承天受命、护佑苍生的皇朝。”
“自武帝以龙脉炼体,吞四州气运为己用,便已失其道心。”
“此后数十年,南征北伐,屠城灭宗,只为攫取各地秘藏、掠夺上古遗脉;强征童男童女入皇陵祭坛,以血饲龙,以魂养阵;更设‘玄机监’暗查天下武者,凡有坐照之资者,必遣‘锁龙使’强行羁押,或为药引,或为阵枢……这些事,你们当真不知?”
话音落时,宋缺忽然踏前半步,袖中一卷泛黄竹简无声滑落掌心,随手一抖,哗啦展开。
竹简之上墨迹斑驳,却字字如刀:
【永昌十九年,玄机监密录:取蜀中青鸾峰‘九窍玲珑体’女童三百二十一名,尽数炼作‘龙脉锁魂钉’,成钉二百九十七枚,余者……爆体而亡。】
【景元三年,镇北军报:大夏铁骑破北狄王帐,斩首十万级,取其精血熔铸‘血魄战甲’三十副,余血灌入皇陵地宫,引阴煞聚龙。】
【天启二年,刑部暗档:峨眉派旧址‘紫云崖’掘地三丈,得《太初剑经》残页十二,守陵卫卒五百人,因目睹龙脉异象,尽数诛绝,尸骨填坑,覆土封碑,碑文曰‘忠烈殉国’。】
每念一句,逆剑七祖中便有人呼吸一滞。
尤其是黑铁剑祖,脸色骤然惨白如纸——他本就是北狄遗脉,幼时亲眼见过镇北军屠尽族中老弱,只因族中长老曾修习一门失传的《阴符剑诀》,被玄机监听闻后定为“窃龙之贼”。
他手指猛地攥紧,指节咯咯作响,指甲深陷掌心,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。
张三丰静静看着他,忽而道:“你左肩胛骨下,有一枚‘玄机烙’,形如蟠螭,隐于皮肉之下,每逢朔月必灼痛三刻——这烙印,是你十五岁那年被玄机监搜魂时,亲手打上的,对么?”
黑铁剑祖浑身一震,猛然抬头,眼中惊骇如潮水般翻涌。
张三丰却已移开视线,望向其余几人:“你们身上,也都有。”
“赤金剑祖右腕内侧,三枚‘锁龙钉’嵌于筋络交汇处,每年冬至子时发作,需饮‘燃髓酒’压痛,否则筋脉寸断。”
“青霜剑祖心口偏左三寸,埋着半截‘缚神针’,针尾蚀刻‘奉天敕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