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0章 继续像老鼠一样(1/4)
随着一滴又一滴凤血本源被自体内强行剥离，帝释天的气息，也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弱下去。最开始时，他身上尚还能残留着几分千年老怪特有的阴冷与威势。
可随着顾少安一次次以药力分离血液...
海风骤然转厉，卷起浪头拍在船舷上，碎成白沫四溅。张三丰那一子落定，舱内棋枰上黑白分明，黑子如龙盘踞中央，白子虽布势森严，却已被断其三路气脉，再无回旋余地。步惊云盯着那枚被围困于角的白子良久，指尖缓缓松开，指腹在案边轻轻一叩，声音低沉：“棋局已定，船亦该动。”
泥菩萨颔首，转身掀帘而出。不多时，甲板上传来几声短促而沉稳的号子，缆绳离桩，橹声轻响，船身微震，缓缓滑入水波之中。
张三丰并未起身，仍端坐案前，目光却已越过窗棂，投向远处——那里，帝释天所乘巨舟正破开碧浪，船首劈开一道雪白水痕，直指东方海平线。船帆高张，帆影在斜阳下拉得极长，仿佛一道横贯天地的墨色刀锋，无声斩裂暮色。
顾少安立于帝释天身后半步，衣袂翻飞，目光垂落于掌心。他指尖捻着一枚青铜罗盘，盘面刻有九星连珠纹，中央一枚朱砂点染的“青”字微微泛光。那光并非灼热，反而幽凉如井水，映在他瞳底，竟似有一道青鳞虚影倏忽游过。
他没回头，却已知身后港口方向那艘小船已悄然启航。
——不是感知，而是剑念所织之网，在离岸三十丈时便已悄然铺开。三千六百丈海域之内，风势、潮向、水纹起伏、甚至鸥鸟振翅频率，皆如刻印般浮于心海。帝释天虽为坐照境巅峰，五识通神，可顾少安此刻所用，并非寻常精神探查，而是以武道金丹为基、九纹为引、剑念为丝，将自身意志化作一张无形之网，悬于海天之间。此法耗神甚巨，寻常武者维持半炷香便神疲欲呕，可顾少安丹成九纹，又经峨眉山巅三年观雷炼念，剑念早已凝若实质，可绵延不绝。
他唇角微扬，无声一笑。
帝释天忽然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清晰送入每个人耳中：“青龙蛰伏之地，不在海外，而在东海之眼。”
骆仙眸光一闪：“门主是说……归墟？”
“归墟？”断浪嗤笑一声，袖中手指悄然蜷紧，“传说中万水所归、万物沉沦之所？那地方连海图都不曾标注，怕是连蛟龙游过都要被撕成碎屑。门主莫非真信那等虚妄之说？”
帝释天未答，只缓缓抬手，指向远处海天交界处一片异常平静的水域——那里海面平滑如镜，无浪无漪，连阳光洒落其上都似被吸尽了光泽，只余一片幽深墨色，仿佛整片大海在此处被剜去一块血肉，留下一个沉默的窟窿。
“你看那水。”帝释天嗓音低哑，像砂石磨过铁器，“风过而不皱，鸟掠而不影，鱼潜而不踪。三百年前，我派十二名水性绝佳的死士入其十丈，无一生还。唯有一人，临死前以血书于龟甲：‘水下有眼，睁则吞日’。”
断浪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却仍强撑冷意：“故弄玄虚罢了。”
怀空却已默默解下背后长枪，枪尖垂地，嗡鸣微颤。
帝释天终于侧首，目光扫过众人，最后停在顾少安脸上：“你信么？”
顾少安抬眸，与他对视片刻，笑意温润：“信。因晚辈昨日夜观星象，紫微垣偏移三分，勾陈暗弱，而天柱星却迸出青芒——此乃龙气扰动之兆。青龙未死，只是沉眠。而沉眠之地，必为天地气机最滞涩、最浑浊、最不容外力侵扰之所。归墟，恰是此理。”
帝释天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赞许，随即隐没。他负手转身，袍袖猎猎：“既信，便随我入眼。”
话音落下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