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5章 以命饲刀(1/5)
空气之中，只余粗重的呼吸声，与四周断壁残垣被夜风拂动时发出的细微碎响。顾少安缓缓收剑，神色依旧平静。
只是其气息也明显多了几分絮乱，其嘴角处更是有着鲜血溢出。
笑三笑余光略过顾...
青城山北麓，雾气未散，山径如带，缠绕在嶙峋岩壁之间。林砚背着半旧不新的青布包袱，脚踏芒鞋，缓步而行。他右肩微斜，左袖空荡荡地垂着——自三日前在峨眉后山断崖遭伏，那截小臂便永远留在了血浸透的松针堆里。断口处裹着粗麻布，渗出暗红，药粉混着汗液结成硬痂，每走一步，伤口便牵扯着皮肉抽搐一次。
可他脸上并无痛色，只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，像两粒被火淬过的铁星子。
三日前那一战，他本不该活下来。
七名黑衣人，腰悬无鞘短刃，面覆玄铁傩面，出手狠绝，招招奔命。为首者掌风如裂帛，一记“阴煞摧心手”拂过他左肩时，林砚甚至听见自己肩胛骨碎裂的脆响。他记得自己滚下断崖前最后看到的，是那人傩面右眼处一道细长金纹——与峨眉藏经阁最底层《玄门秘箓·残卷》中所绘“幽冥七使”徽记，分毫不差。
而更让他脊背发寒的，是坠崖途中，左腕内侧忽有灼热炸开。不是伤痛，而是某种沉寂多年的东西骤然苏醒。他本能抬手去按，却只摸到一片滚烫皮肤——再睁眼，已躺在峨眉金顶后山一处废弃丹房里，断臂处血止了，伤口边缘泛着极淡的金芒，仿佛有无数细若游丝的光痕，在皮肉之下缓缓游走。
他摊开右手，掌心朝上。
那里静静浮着一行字，非墨非血，似虚似实，悬浮于半寸之上：
【金色词条·万劫不磨·初阶】
（被动）受创愈重，筋骨愈韧；断肢再生需耗寿元十年，当前可触发一次。
林砚盯着那行字，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不是幻觉。不是梦魇。是真真切切的、落在掌心的“道”。
他曾在藏经阁扫了七年地，翻烂三十七册残卷，只为寻一句“为何我生来左脉闭塞、灵台蒙尘”，却只在一本虫蛀严重的《太虚引气录》夹页里，发现半行小楷：“……金箓非天授，乃劫火炼魄所凝，百年不出一例，见者当诛。”
当时他嗤之以鼻。
如今那半行字，正从他记忆深处爬出来，咬住他的后颈。
“见者当诛”——是谁见？谁诛？谁定这规矩？
他抬头望向远处雾中若隐若现的青城山门。山门两侧石柱上，刻着两行朱砂大字：“道法自然，守真抱一”。字迹苍劲，落款是二十年前青城掌门玄鹤子亲题。
林砚嘴角微扯，似笑非笑。
他继续往前走。
半个时辰后，他停在一座荒废道观前。
观门歪斜，匾额只剩半块，“玉……”字尚存，“清”字已朽成灰末。门楣积尘厚寸，蛛网横斜，唯有一株野桃斜刺而出，枝头竟缀着七八朵将谢未谢的粉白桃花，在湿雾里静得诡异。
林砚驻足三息，忽然抬脚，一脚踹在门板中央。
“砰——！”
木屑飞溅，门板轰然向内倒去，扬起漫天陈年灰雾。
灰雾未散，一道灰影已自梁上扑下！
不是人影，是刀影。
一柄薄如蝉翼的柳叶刀，自上而下劈来，刀锋未至，寒气先至，竟将空气中水汽凝成细霜，簌簌坠落。
林砚不退反进。
他左袖空荡，右掌却猛地一翻——不是格挡，不是闪避，而是五指张开，迎着刀锋，直直抓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