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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21.有缘之人(还有)(1/3)

    也就在路长远出剑的时候,整座黄芪镇彻底崩毁。

    由元始一道创造出的镇子彻底化为了瓦砾,那些走在镇子上的人仿佛意识到了什么,身躯居然开始淡化,最后一点点的消失了。

    路长远看着这一幕突然有一...

    绫芷愁的手指骤然一紧,碗沿在指腹下压出一道浅白印痕。那声音并非来自耳畔,而是直接撞进识海深处,清晰、急切,带着一种近乎悲怆的恳求——像一把烧红的铁钎,猝不及防捅进她尚未成形的记忆裂隙里。

    她怔在原地,指尖微颤,碗中残汤映出她骤然失色的脸。

    师尊?

    她不是绫芷愁么?黄芪镇绫家独女,自小被爹娘宠着长大,连灶台边都少站,何来师尊?又何来……行夫妻之礼?

    可那声音里的焦灼却如此真实,仿佛是她自己撕开喉咙喊出来的。

    她猛地闭眼,想将那声浪压下去,可识海深处竟真浮起一片模糊光影——青石阶,冷雾,一袭玄衣广袖翻飞如墨蝶,那人背对她而立,肩线绷得极直,腰间悬剑无鞘,剑穗垂落,末端缀着半枚褪色的赤金铃。铃音未响,风却已哑。

    绫芷愁喉头一哽,心口突突跳得发疼。

    她睁眼,低头看自己手——纤细,干净,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,腕骨伶仃,分明是养尊处优的闺秀手。可就在方才那一瞬,她分明感觉到掌心有茧,粗粝、厚实,是常年握剑磨出来的旧痕。

    “不对……”她喃喃出声,声音干涩得像砂纸刮过木板。

    窗外忽有鸦鸣掠过檐角,嘶哑一声,惊得她肩膀一缩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腰间一枚素银铃铛轻轻一晃。

    那是她醒来后便系在腰上的,通体无纹,只在铃舌内侧刻着一个极小的“慈”字。她曾问过邻居阿婆,阿婆只说:“这铃啊,是你昏迷时攥在手里没松过的,怕是比命还重。”

    此刻铃声未响,却似有余震在骨缝里嗡鸣。

    绫芷愁慢慢抬手,指尖悬在铃身三寸之外,迟迟不敢触碰。

    她忽然想起路长远看她时的眼神——不是感激,不是依恋,而是一种沉甸甸的、近乎审慎的打量。那目光里有困惑,有试探,甚至有一丝……不忍。

    不忍什么?

    她猛地攥紧铃铛,银铃硌得掌心生疼。

    “他记得。”她低语,嗓音轻得像一片落叶坠入深井,“他记得,只是不肯说。”

    屋外天光正斜斜切过窗棂,在青砖地上拖出一道窄长的金线。绫芷愁盯着那道光,忽然记起昨夜梦里,也是这样一道光,横贯于两座山崖之间,光里浮着一行字,字字如血:

    【情锁未解,因果倒悬;若君不认,我即成劫。】

    她浑身一僵。

    不是梦。

    那字迹是烙在神魂上的。

    她踉跄一步,扶住门框才没跌倒。额角渗出细密冷汗,顺着鬓角滑下,滴在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深色。她终于明白为何这几日总觉路长远身上有种奇异的熟悉感——不是因他眉目清朗,不是因他沉默寡言,而是因他每一次抬眼、每一次停顿、每一次欲言又止的呼吸节奏,都与梦中那人重叠得严丝合缝。

    可那人不该是路长远。

    那人该是……

    “渡慈念。”

    这个名字毫无征兆地撞进脑海,带着佛经诵读的余韵与檀香冷气。

    绫芷愁瞳孔骤缩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渡慈念是谁,却在念出这个名字的瞬间,舌尖泛起铁锈味,喉间涌上一股腥甜。她死死咬住下唇,直到尝到血气,才把那口血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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