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6章 亲事(1/4)
陆婠睁开一只眼,偷看向对面,发现兄长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,正好被他捉住。“还装睡。”阿瑟笑道。
陆婠笑着坐直身子,不再玩闹,但嘴角挂得高高的,很开心的样子。
兄妹两人分别好些年,本该有个熟悉的过程,可陆婠是个大大咧咧、撒漫的性子。
她游历回乡,第一件事情不是回乌滋找二哥,而是来默城见大哥,可见阿瑟在她心里的分量,不是几年的时光可以淡化的。
“父亲和母亲原打算三年前就回的。”陆婠说道。
阿瑟点点头,因为......
阿婠仰起脸,眼睛亮晶晶的,像刚洗过的葡萄,沾着水汽也透着光。她伸手去摸阿瑟袖口绣的云纹,指尖在那细密针脚上蹭了蹭,忽然又问:“大哥,你小时候也睡不着么?”
阿瑟正用帕子裹住她一缕湿发轻轻拧干,闻言动作一顿,抬眼望向窗外——天色已全然暗下,檐角悬着半轮清冷新月,映得窗纸泛出青灰的调子。他没立刻答,只将帕子叠好搁在小炉边,指尖无意摩挲着袖口一处微凸的线头,那是去年冬日他亲手补过的地方,针脚略粗,却牢牢缀住了裂口。
“从前在丰城时,夜里常醒。”他声音低了些,像怕惊扰了什么,“那时阿奴病着,我抱着她,听她咳一声,便不敢合眼。”
阿婠歪着头:“阿奴是谁?”
阿瑟垂眸,唇角浮起一点极淡的弧度:“是你二哥的小名。”
阿婠愣住,小嘴微张:“二哥哥……也叫阿奴?”
“嗯。”阿瑟点头,目光落回她脸上,见她眉心微蹙,似在努力拆解这名字背后藏着的陌生岁月,“那时他比你还小些,瘦得只剩一把骨头,夜里总抓着我的手,说怕黑。我就点一盏油灯,灯芯挑得极细,只够照见他额头,其余地方都黑着……可他只要看见我,就肯闭眼。”
阿婠听得入神,小手不自觉攥紧了阿瑟的袖子:“那后来呢?”
“后来?”阿瑟顿了顿,指尖轻轻拨开她额前一缕碎发,“后来我们被接回来,阿奴就再没叫过这个名字了。娘亲说,旧名沾了晦气,要换新的。可我每次唤他‘释奴’,他总先怔一怔,才应声。”
阿婠眨了眨眼,忽然伸出食指,小心翼翼点在他心口位置:“那大哥的心里,还留着那个阿奴么?”
烛火在她瞳仁里跳了一下。阿瑟没躲,任她指尖停在那里,温热、轻颤,带着孩子特有的执拗。他喉结微动,终于开口:“留着。不是因为舍不得旧名,是记得那时候——他病着,我护不住;他哭着,我哄不好;他夜里惊醒喊‘哥’,我只能把他抱得更紧些,仿佛这样就能把寒气、把咳嗽、把那些不敢说出口的害怕,全都压进自己骨头缝里。”
话音落下,屋内一时静得只闻炭火轻爆之声。阿婠没松手,反而将整只小手掌贴上去,像要隔着衣料丈量那颗跳动的心究竟有多沉、多烫。她忽然仰起脸,鼻尖几乎碰到阿瑟下巴:“那我现在夜里哭,大哥是不是也把我抱得紧紧的?”
阿瑟喉间滚出一声极轻的笑,抬手揉了揉她尚带水汽的发顶:“傻丫头,你哭,我自然抱你。”
“抱多久?”
“抱到你不哭。”
“抱到天亮?”
“抱到你睡熟。”
阿婠满意了,小身子往前一倾,额头抵着他胸口,闷闷道:“那大哥以后别叫我‘傻丫头’。”
“好。”他应得干脆。
她又蹭了蹭,像只归巢的小雀:“大哥的袍子好香。”
“熏的苏合香。”
“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