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0章 纠缠不放(1/3)
夜风呼啸掠过的山坳，十数道人影散落开来，隐隐形成了某种特殊的合击阵法、护住了山坳最内侧休憩的女子。名为姬楚韵的皇室血脉，此刻倚靠在石壁之上，看着夜空中的满天繁星，面带微笑，语气却颇为复杂。...
地牢外的阳光刺得人眼疼。
陈青山眯起眼，抬手遮了遮额前光线，深吸一口带着青草与松脂气息的山风——这味道干净得近乎虚假，像一场精心布置的幻术，与方才囚室里腐烂发霉的窒息感截然割裂。他袖口微扬，指尖无声擦过腰间佩剑鞘上那道浅浅凹痕，那是半月前在浮罗山北崖与三名叛将交手时留下的。剑未出鞘，只以鞘尖点碎对方喉骨，血溅在岩壁苔藓上，干涸后泛着铁锈色的暗斑。
朵阿依仍挽着他胳膊，指尖在他腕骨处轻轻画圈，指甲边缘透着一点妖异的青灰：“少主，你刚才看彭立山的眼神，像在看一块快馊掉的豆腐。”她歪头笑，耳坠晃出细碎光，“他连求饶都求得不够痛快，活该吊着。”
陈青山没应声，只把右手插进袖中，拇指缓缓摩挲着一枚冰凉玉珏——那是沈凌霜昏迷前塞进他掌心的信物，正面刻着半轮残月，背面蚀着七个扭曲古篆：「焚心不熄，吾命所寄」。玉质温润，却沉得坠手。他记得姐姐最后一次清醒时，指尖还沾着药汁的苦涩，声音沙哑如砂纸刮过石板：“青山……若我三月不醒，教中八部，你可拆、可并、可废……唯有一事不可动——月魔殿地底第七重玄阴窟，封印未解前，谁踏进一步，便剜其双目，剁其十指，钉于山门石阶之上。”
当时他点头，喉头哽着没说话。如今七日过去，玄阴窟封印纹丝未动，而浮罗山各处暗桩传来的密报却一日比一日密：西岭十三寨已暗中易帜，归顺“新主”；北境十二坞堡联名上书，请少主“暂代教务，肃清奸佞”；就连素来桀骜的毒火堂堂主，昨夜也遣亲信送来一匣子赤鳞蛇胆——那蛇胆尚带余温，分明是刚剖出来的活物。
“少主？”朵阿依忽然凑近，鼻尖几乎蹭到他下颌，“你在想阿姐？”
陈青山垂眸，视线落在她缠着自己手臂的五指上。那指甲盖泛着幽微青光，是蛇族血脉的天然印记，也是她当年被沈凌霜从万蛇窟捡回来时，烙在骨子里的烙印。他忽然问：“你见过她伤愈后第一面的样子吗？”
朵阿依一愣，笑意淡了些：“阿姐每次闭关出来，都是先召见你。我……只能守在殿外。”
陈青山颔首，抬步前行。脚下青石板缝里钻出几茎野兰，花瓣薄如蝉翼，幽蓝中透着一丝诡异的紫晕——这是浮罗山独有的“忘忧兰”，根须扎在死人骨缝里才开得最盛。他靴底碾过一朵，汁液渗入石隙，瞬间蒸腾起一缕淡白雾气，雾中隐约浮现半张女人面孔，眉心一点朱砂痣，转瞬即散。
月魔殿就在前方。
黑曜石砌成的穹顶在正午阳光下泛着冷硬光泽，九十九级白玉石阶两侧，矗立着两列无面石像。那些石像姿态各异，或执刀、或捧卷、或仰天长啸，唯独面孔被刻意削平，只余一片光滑空白。传说每尊石像底下都埋着一位魔教前任护法的颅骨，骨腔内填满镇魂香灰，香灰燃尽之日，便是石像崩塌之时。如今已有三尊石像底部裂开蛛网般的细纹，灰白香灰正簌簌漏出，在阶前堆成小小丘陵。
殿门虚掩。
陈青山推门而入时，一股混合着陈年墨香与新鲜血气的味道扑面而来。大殿中央悬着一面丈许青铜镜，镜面非铜非水，倒映不出人影，只浮动着层层叠叠的暗红涟漪，像一池凝滞的血。镜前跪着个穿靛青布衣的老者，双手捧着一卷泛黄竹简，脊背弯成一张绷紧的弓。
“禀少主，”老者头未抬，声音嘶哑如破锣，“《四炼焚心诀》残卷第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