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1章 天子在北平,是王不见王,还是避我锋芒?(2/4)
”刘协声如金石,远传十里,“朕非避祸而来渤海,实为择机而出!袁绍父子,僭越擅权,挟持朝廷,凌虐宗室,此逆也;审配、逢纪,矫诏立幼,私废长嫡,此奸也;袁谭、袁尚,骨肉相残,引狼入室,此愚也!今河北板荡,黎庶倒悬,非朕贪恋权位,实因天下无主,汉祚垂危!尔等若愿随朕拨乱反正,扫清妖氛,便解甲佩剑,列阵于左!若心存疑虑,即刻解甲归田,朕绝不相强!”话音未落,前排一名老兵忽越众而出,扑通跪倒,嘶声高呼:“草民王五,本是涿郡农夫!黄巾乱时,袁绍征粮三斗粟换一升盐,饿死我妻儿三人!今闻陛下亲征,愿持锄为戟,效死疆场!”言毕,解下腰间铁锄,重重顿于青砖之上,火星四溅。
此声如雷,震得满场寂然。须臾,第二人、第三人……直至八千将士齐刷刷解甲掷地,声如山崩!锄头、镰刀、柴斧、铁锹……各式农具堆成小山,寒光凛凛,竟比刀枪更显悲壮。
刘协目中微润,缓缓抽出腰间长剑,剑锋映日,雪亮如电:“好!自今日起,朕不称天子,但号‘农皇’——以耕读立国,以仁政养民,以铁血护社稷!尔等非朕之兵,乃天下之犁铧;朕非坐殿之君,乃九州之田畯!”
此言一出,万众雷动。连远处观望的渤海百姓亦纷纷跪倒,老者拄杖,幼童捧土,妇人撕下裙裾染作赤帜,哭声笑语混作洪流。
消息传至邺都,审配正于府中与逢纪对弈。听罢斥候急报,手中黑子“啪”地坠于棋枰,砸碎三颗白子。逢纪面如死灰:“彼……彼竟以农器为兵?以田畯自号?此非取笑天下,实乃直刺我袁氏膏肓——我袁氏四世三公,食尽天下膏腴,何曾俯身一问陇亩冷暖?”
审配枯坐良久,忽推枰而起,厉声道:“速召张郃、高览回军!不得再诱刘备!另遣快马赴黎阳,向刘备呈递密函:‘天子伪托农皇,实与袁谭勾连,欲尽诛河北旧臣。若公肯发兵北上,袁氏愿献冀州地图、仓廪簿册,并割让魏郡为酬!’”
逢纪愕然:“此……此乃引狼入室!”
“狼已入室矣!”审配目眦欲裂,“刘协若成气候,你我便是俎上鱼肉!与其坐待其烹,不如借刘备之刀,先剁了袁谭那条疯狗!待其两败俱伤,你我再以‘清君侧’为名,迎回天子——届时天下谁敢言我袁氏不忠?”
逢纪浑身颤抖,终颓然点头。
而黎阳城中,刘备正于帐内翻检新收缴的袁氏军械图。烛火摇曳,映得他眉峰如刃。副将张辽入报:“主公,邺都密使至,奉审配亲笔函。”
刘备未接,只将图卷一合,淡淡道:“念。”
张辽展信朗读,声调平稳,内容却惊心动魄。末了,帐中诸将无不色变。张飞按剑而起:“大哥!此贼分明挑拨离间!若我军北进,必陷于袁氏兄弟夹击之中!”
刘备却笑了。他起身踱至帐口,掀帘望月。中天皓月如银盘,清辉遍洒,照见帐外校场上新筑的十座土台——每台皆插一杆青旗,旗上无字,唯绘一株茁壮禾苗。
“审配错了两件事。”刘备转身,目光扫过众人,“第一,他不知朕种地十年,深谙‘春播秋藏’之理——欲收十斛粟,必先垦百亩荒。今河北饥馑遍野,田畴芜秽,若只知攻城掠地,纵得千里沃土,亦是焦土一片。”
他顿了顿,指向帐外禾苗旗:“第二,他不知朕麾下将士,半数出自青徐流民。彼等背井离乡,不是因袁氏横征暴敛,逼得活不下去!今朕竖起禾苗旗,便是告诉天下:谁能让百姓吃饱饭,谁才是真龙!”
张辽悚然:“主公之意是……”
“传令!”刘备声如洪钟,“命徐晃督运十万石军粮,星夜运往渤海郡界;命太史慈率三千精骑,沿漳水两岸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