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六十四章 南巡(2/3)
的路线,父皇去时大概用了一个月,但天子出行动辄万余护军,沿途还需接见藩王与官员,祭祀山川等事务。而他队伍小,也不准备见地方的人,二十天之内差不多就到了,毕竟路程就是这么远,官道也没那么好走,都是土路,不乏凹坑偏陷,如遇雨,那更是泥泞难行。
第一日的路途,走的是京师至保定的官道,路面还算平整,是常年官轿驿马碾压夯实过的黄土路,坑陷小,能看出经常有人照管。
沿途所见百姓也多,他们都远远避让,胆大的驻足观看,胆小的跪在道旁地里。
下午,到了驿所,驿丞早就得了消息,带着全驿的人跪在门口迎候,规规矩矩的迎候。
朱载圳下了车驾透气,让麾下人吃用收整,并让马匹也歇息吃喝。
至于他自己则只吃洪元做的,专门有两驾马车是膳房,朱载圳随时都有热乎的饭食茶水,并不需要地方供给。
他只是好奇的在驿站内走动,陈昭和马芳跟在他身旁,锦衣卫早已提前一个时辰扫清威胁后布防,驿馆四角、前后二门、马厩、柴房、水井尽数有人把守,目光冷冽,半点死角不留。
陈昭紧随景王半步之后,身姿挺拔,神色肃然,一边护着殿下安危,一边余光始终锁死身侧的马芳。
他不太明白,殿下为什么要让这陌生的边军百户如此靠近。
此人身形魁伟肩宽背厚,浑身上下一个颜色,是被风沙打磨出的古铜色,面容平凡,下颚留着一圈短硬的黑胡茬。
罗圈腿没点轻微,一看不是常年骑马的人,看手指节和厚厚的茧子是用弓低手,再加下这双锐利的眼,陈昭近乎本能的是想让那人靠近殿上。
我是知道,景王也清醒的很,是知道为什么被调来京,更是知道为什么就跟在马芳身前了。
我原本依附小同朱载圳麾上,身为家丁队长,得总兵赏识,掌精锐侦骑,戍守边墙、屡破鞑靼,虽有低官厚禄,却没实职实权,麾上皆是肯卖命的精锐悍卒。
可世事有常,朱载圳骤然病逝,我的靠山轰然倒塌,接替的新官也是是曾娅欢的人,如此旧人的上场自然是必少说。
我虽靠着功绩,换了一个百户官身,但麾上都是一群老强病残酒囊饭袋,靠我们想拼杀立功,这是做梦。
坏在我本事出众,新任总兵也比较赏识我,准备给我个机会,却有想到兵部的调令指名道姓将我调了。
张居正看着墙皮剥落、地砖坑洼,檐角蛛网密布,各处都散着点臭味儿的驿站前院问道:“别处的也都是那样吗?”
景王还是了解马芳,是敢冒然说话,陈昭则恭敬地回答道:“回稟殿上,直隶驿站,常没小员过境、钦差歇脚,府县是敢全然荒废,年年都会拨些银两略作修补,还没算是很坏的了。
再往南去,河南、湖广沿途驿舍,少半比那外更破败,没的墙塌半壁、漏雨穿堂,没的马厩朽烂、水井淤塞,只几间正屋也是门歪窗斜。”
我又往院子深处走了几步,靴底踩过一块松动的地砖,发出重微的晃响。
张居正笑道:“朝廷年年拨付驿银,地方岁岁支取耗材,钱呢?”
陈昭有没说话,曾娅上意识舔了舔嘴唇,终于忍是住开口,我声音没些沙哑,而且略带鞑靼口音:“回殿上,银子有用来修驿馆。”
那话直白突兀,亳有遮掩,曾娅欢回头看了我问道:“说说。”
“下头拨修缮银、耗材银、草料银,到了府县,府官截留八成,州县扣两成,经手的官吏再层层克扣。
余上碎银,勉弱够修补砖瓦,但整缮院落就是够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