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三十四章 无形怪物(1/4)
吴终带着第一梯队在南极冰原上绕了一个巨大的圈。身后六人跟着他的尾迹，在暴风雪中拉出七条长长的白色轨迹。
他们的速度极快，但始终在五环范围内，距离南极点一直保持八九百公里的距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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异镇抚司的铜铃声撕裂长空，三十六道金纹铁链自天而降，每一道都缠着朱砂符篆与青铜镇魂钉，链尾悬垂的并非钩刃，而是半尺长的青铜人面——怒目、阔口、獠牙森然，眼眶里嵌着两粒幽蓝萤石，甫一落地便齐齐转动，瞳光扫过之处，空气嗡鸣震颤，尘埃凝滞如冻。
为首者踏碎青砖而来，玄色麒麟袍上绣着九道云雷纹，腰间佩刀无鞘，刀柄盘绕一条活鳞虬龙，龙首微抬，口衔一枚赤玉，玉光灼灼，映得他半边脸如熔金铸就。此人名唤萧景明，乃异镇抚司大都督，执掌京师阴阳刑狱二十三载，亲手封印过七尊古魇、斩断过十二道地脉怨气，连鬼神名录上都为他单列一行小字：“萧氏镇渊，非劫不启”。
他目光掠过坍塌的院墙、飞溅的砖石、漫天未落的齑粉，最后钉在诺亚身上——那具被鲍民踢穿墙壁后又腾空而起的躯体，此刻悬浮于半空，衣袍猎猎，指尖尚凝着一缕未散的灰白气流，正是“绝对扼杀”蓄势未发之兆。
“诺亚。”萧景明声不高，却压得整条街坊鸦雀无声，“你破我京畿禁制，毁我太常署祠庙基桩，伤我钦天监观星台三十七处阵眼，更以灾异之躯踏足帝都腹心——按《镇魇律》第三章第七条，当削其九窍，焚其七魄，锁入‘万劫井’，永世不得回响。”
诺亚缓缓转头，唇角竟浮起一丝极淡的笑：“萧景明？当年颛顼设镇抚司时，你祖父还是个捧香童子。”
萧景明眸光一沉，手中虬龙刀嗡然低啸，龙口赤玉骤亮：“先祖遗训：凡回响临世，必验其门。你既称诺亚，可敢开弱水之门，容我验其真伪？”
话音未落，他身后三十六名抚司校尉齐步向前，每人掌心托起一方青铜罗盘，盘面刻满星轨与血咒，罗盘中央凹陷处，赫然嵌着一滴干涸黑血——那是初代黑帝氏族战死时所留，经万年祭炼，早已凝成“门鉴”。
诺亚不答，只是抬手，指尖轻点自己眉心。
霎时间，一道幽暗水光自他额间迸出，非液非气，似雾似墨，徐徐旋开，形如漩涡，内里却无倒影，唯见无数细密裂痕交织如网，每一道裂痕深处，皆有微光闪烁，仿佛封印着千万扇闭合的小门。
“弱水之门·九重叠界。”萧景明瞳孔骤缩，“果然是你……可这门……”
他话未说完，忽见那漩涡中心，一道裂痕猛然扩张，从中浮出一枚巴掌大的青铜残片——边缘锯齿嶙峋，表面蚀刻着半截断裂的扶桑枝，枝头一只三足金乌仅余两足，第三足断口平滑如镜，犹带未冷的灼痕。
萧景明如遭雷击，踉跄退半步，虬龙刀脱手坠地，锵然一声，龙口赤玉崩裂一角。
“扶桑残片……”他声音沙哑，“是天吴陨落时，神木崩解所溅……你竟将它炼入门中？！”
诺亚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如锈铁刮过石板：“不错。那一日，天吴立于昆仑墟顶，神木横贯天地，而我站在他身后三步——他背对着我，把最后一截扶桑枝折断，掷入弱水之渊，说‘此物已朽，不堪再承万古心门’。”
“他以为我听不见。可他忘了，弱水之门，本就是他亲手为我所铸。”
“他赐我门，却不知门亦可噬主。”
萧景明喉结滚动，良久才嘶声道：“所以……你不是叛逃。你是……被选中的守门人。”
诺亚仰首，望向燕京城上空那片被撕裂的云层——云隙之间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