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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30章 冰松谷的底裤(1/4)

    全场的注意力顿时集中到了凯勒博·埃弗雷特的身上。

    只见这位素来以人老实话不多著称的冰松谷之主缓缓起身。

    他那灰蓝色的眸子直视着罗德。

    要知道在会议进行时,他始终保持着沉默。

    ...

    夜色如墨,浸透博斯邦每一寸砖石。地窖里那盏油灯的火苗终于不堪重负,在一阵微不可察的颤动后,“噗”地一声熄了。黑暗瞬间吞没所有面孔,只余下粗重的呼吸与衣料摩擦的窸窣。没人点第二盏灯——光是奢侈,更是危险。文森特的声音却在黑暗里浮起,像一尾滑腻的鱼:“明日晨祷钟响前,格顿勋爵会‘突发急症’,高烧谵妄,口吐白沫,需两名医师轮流看护。疤熊的人若去探视,必见他榻前药罐翻倒、床单浸血,连灌三碗黑麦汤都压不住喉头涌上的腥气。”

    埃德喉咙里滚出一声低笑:“黑麦汤?那不是喂猪的?”

    “喂的是老鼠。”文森特声音冷而稳,“昨夜我让厨娘在格顿府邸水井边撒了半把鼠药,今早已有三只肥鼠浮在井沿上抽搐。医师诊脉时手指沾的汗,恰好就蹭在他袖口内衬一道暗红霉斑上——那是去年博斯邦瘟疫时染坊泼洒的茜草汁,洗不净,也无人敢碰。”

    哈罗德短促地吸了口气。这细节太细,细得令人脊背发麻。他忽然明白为何文森特从不穿亮色斗篷——那阴影里裹着的不是怯懦,是刀锋淬过千次的寒光。

    同一时刻,博斯邦东门箭楼顶层,贝索斯男爵正用一块软布反复擦拭剑鞘上的铜扣。烛火将他佝偻的影子钉在墙上,巨大、扭曲、微微颤抖。窗外,黑金军的营火连成一片暗红星海,明明灭灭,仿佛大地在无声喘息。他听到了地窖方向传来的几声闷响——那是格顿宅邸侍从被拖走时撞在石阶上的钝音。他没回头,只将软布按得更紧,指节泛白。他知道格顿没病,那口呕出的血是鸡血混着朱砂,高烧是炭盆煨在袍底烘出来的虚火。可他知道又能怎样?抓?审?杀?若真撕开这层薄纸,明日清晨城墙上就会空出三段垛口——那些被格顿私下许诺过活命钱的弓手,早把箭囊里的羽箭换成了削尖的木矛。

    “大人,西墙第三哨塔报,守军轮值时发现两具尸体。”疤熊格伦掀帘进来,皮甲上还沾着夜露,“都是新调过去的灰鼠卫,喉管被割,刀口齐整,像是……老屠户的手法。”

    贝索斯的手顿住了。灰鼠卫,正是格顿勋爵名下那支三百人的私兵。他缓缓放下软布,转过身。烛光下,他眼窝深陷,颧骨嶙峋,唯有一双灰蓝色的眼睛亮得骇人,像冰层下奔涌的暗流。“格伦,你信不信,此刻博斯邦城里,有七百双眼睛在等我下令砍掉格顿的脑袋?”

    格伦沉默着,铁塔般的身躯在门框里投下浓重阴影。

    “砍了,他们就敢把刀架在我脖子上。”贝索斯忽然笑了,那笑容干涩如枯叶刮过石面,“不砍,他们就敢把刀插进我的后心——趁我睡着的时候,趁我擦剑的时候,趁我低头喝一口麦酒的时候。”他踱到窗边,手指划过冰凉的箭孔,“狼主给我们的不是王冠,是绞索。而罗德·奥尔德林递来的不是赦令,是……另一根绞索。”

    格伦喉结滚动了一下:“那……我们?”

    “我们?”贝索斯猛地转身,袖口带翻烛台,火焰“嗤”地矮了一截,将他半张脸沉入更深的暗处,“我们只能当一根绞索上最结实的那股麻绳——勒死别人,才能保住自己。”

    拂晓前最黑的时辰,博斯邦南门瓮城内,十一名披着褪色褐袍的工匠悄悄卸下了吊桥绞盘上三枚青铜销钉。他们动作熟稔,指甲缝里嵌着陈年铁锈,袖口磨出毛边——这是博斯邦铁匠铺十年以上的老匠人。哈罗德·雷利就站在阴影里,手里攥着一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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