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08.考虑结婚(1/4)
“不可能。”何之洲听她语气就知道,真怀了。假恋爱、假交往、真怀孕。
这个顺序不对,何之洲反应不过来。
“你要是来怀疑我怀孕真实性的,前面就下车吧。”
贺懿看到他一脸匪夷所思的表情,只觉得心寒。
这就是她为什么不告诉何之洲的原因。
他们两个已经大半个月没有联系过了,她自己知道只有何之洲这一个男人。
可何之洲怎么会信?
她没有必要向何之洲证明,她怀的这个孩子是何之洲的。
毕竟已经产生了这种怀疑,她就百分百不可......
车子驶入城区主干道时,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,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,像被谁用银线串起的琥珀珠子,幽幽浮在渐浓的夜色里。贺懿把脸贴在冰凉的车窗上,目光扫过窗外飞逝的霓虹与树影,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包带边缘,指节泛白。她没看副驾上那个沉默得近乎诡异的男人,更不想听他开口——哪怕一个字,都嫌多余。
可偏偏,何之洲偏要开口。
“你刚拦那对情侣的时候,眼神都在抖。”
贺懿猛地转头,眼尾一挑,“我抖?我抖什么?我那是冷的。”
何之洲侧眸瞥了她一眼,唇角微扬,却没什么温度:“你抖得比山门口那只冻僵的野猫还明显。”
贺懿气极反笑,“你观察得倒仔细。怎么,分手之后连我打个喷嚏都要记在小本本上?”
“我没记。”他声音低沉,语气平得像湖面,“但你每次说谎,左眼会眨两下。”
贺懿一怔,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左眼——指尖触到温热的皮肤,竟莫名发烫。她迅速收回手,别开脸,嗓音绷得更紧:“你记这么清,是打算以后写回忆录?《论前女友的生理缺陷》?”
话音刚落,车身忽然轻震一下,右后轮碾过减速带,颠得她肩膀撞上车门。何之洲没减速,也没道歉,只单手松开方向盘,从储物格里抽出一盒未拆封的薄荷糖,撕开锡纸,剥了一颗扔进嘴里,咔嚓一声脆响,在寂静车厢里格外刺耳。
贺懿盯着那盒糖,盒子一角印着模糊的“云栖寺纪念款”字样——是今早他们在庙门口买的,十块钱三盒,她随手拿了一盒塞进包里,何之洲也顺手拿了。原来他一直留着。
她喉头一紧,忽然想起去年冬天,她高烧三十九度,蜷在公寓沙发上发冷汗,何之洲半夜冲进来,二话不说把退烧贴贴满她额头、手心、脚心,又翻出冰箱里仅剩的一盒薄荷糖,掰开她咬紧的牙关,硬塞进去一颗:“含着,压压苦味。”
那时她说:“我又没吃药,哪来的苦味?”
他当时怎么答的?
——“你苦,我看着就苦。”
贺懿猛地闭了闭眼,指甲掐进掌心。不能想,一想就乱。
她掏出手机,点开微信,指尖悬在对话框上方,犹豫三秒,删掉刚打出的“你停车,我自己打车”,又删掉“你再不说话我就跳车”,最后只留下一句:“到了我家楼下,直接走,别等我下车。”
何之洲没应声,只将车速降了三分。
二十分钟后,车停在贺懿租住的旧式小区门口。铁门锈迹斑斑,门禁按钮失灵已久,楼道灯忽明忽暗。贺懿推开车门,风裹着初冬的湿冷扑进来,她缩了缩脖子,拎包下车,鞋跟敲在水泥地上,嗒、嗒、嗒,节奏利落得像在赶一场无声的告别。
“钥匙给我。”何之洲突然说。
贺懿脚步一顿,回头,眼神像淬了冰:“你要什么钥匙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