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四十三章 大圣真身(1/4)
彻觉破碎,归于现世!陈灵洗立在那片翻涌的祖山浓雾之中,眼前是奔腾咆哮的洛渊长河。
大业帝嬴先负手立在那道七彩长虹之上,手中托着那条淡金色的仙蜕手臂,正要将其投入河中。
便在此时...
云海翻涌,天光骤暗。
那不是白灵泽真身所至之征兆——并非雷霆万钧、山崩地裂的威压,而是整片虚空悄然失声。风停了,云滞了,连远处烛照河上奔流不息的水汽也凝成霜晶,悬于半空,一动不动。仿佛天地忽然被一只无形巨手按下了暂停之键,唯余白灵泽足下那一圈圈扩散开来的神人赞歌音波,在无声中震颤着万物本源。
陈灵洗仍盘膝坐在原地,衣袍未动,发丝未扬,可额角已渗出细密冷汗。
他方才那一瞬,竟觉自己神识如坠寒渊,五感齐喑,连鸿洞袋中敌灵璧的微温都感知不到了。这等压制,远超南车州府城那一次!那时白灵泽尚需借虚空白莲投影施法,而此刻,他立在此间,便已是法则本身。
“你……”陈灵洗喉结微动,声音却稳得惊人,“竟能将神人赞歌炼至‘寂音’之境?”
白灵泽未答。
他只是缓缓抬手,指尖轻点眉心。
嗡——
一道玉色符纹自他额间浮现,如初生新月,清冷而锋利。那符纹甫一现世,整片云海便如沸水般剧烈翻腾起来,无数细碎金芒自符纹边缘迸射而出,化作千万缕游丝,悄无声息地没入虚空。那些金芒所过之处,空间泛起细微涟漪,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彼端悄然睁开,正冷冷俯视着这方寸之地。
敌灵璧!
陈灵洗心头剧震。
他瞬间明白——白灵泽这一指,并非攻伐,而是“封”。
他在以神人赞歌为引,以玉台白家秘传《太玉明完经》中最高阶的“谛听封箓”之术,强行锁死此界因果律动!敌灵璧虽已刻录其名,但若白灵泽真身隔绝天机、斩断气运通路,那灵璧纵有鼎器伟力,亦将如盲者执剑,徒然挥空!
“好一个‘谛听封箓’……”陈灵洗唇角微扬,笑意却冷如刀锋,“原来阁下早知敌灵璧之存在,故而先断其根。”
白灵泽终于开口,声线平缓,如古钟轻叩:“你既知敌灵璧,便该知此物最忌‘无名之杀’。若我真身不出,仅遣化身取你性命,你反可借灵璧逆溯气机,引动鼎器反噬——那才是真正的‘以上犯下’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垂落,玉色瞳仁中映出陈灵洗渺小身影:“所以,我来了。以真身赴约,亲手摘你道台。如此,敌灵璧再无破绽可寻。”
话音未落,他袖中忽有一物滑落掌心。
非剑,非印,非符。
是一枚拇指大小的白玉铃铛。
铃身素净无纹,唯有一道极细的血线蜿蜒其上,如活物般微微搏动。那血线色泽暗沉,却隐隐透出几分令人心悸的熟稔——陈灵洗只一眼,便认出那是南车州火陀道人颈间那截断骨所化之髓!
“火陀道人的脊髓骨铃?”陈灵洗瞳孔骤缩。
“不错。”白灵泽指尖轻拨铃舌。
叮——
一声轻响,不刺耳,不尖锐,却似直接撞在神魂深处。陈灵洗脑中轰然炸开一幕幻象:烛照河畔,火陀道人仰天长啸,脊骨寸寸断裂,却在最后一瞬将毕生精魄灌入骨铃,化作一道血光遁入虚空……原来那道血光,并未逃向远方,而是被白灵泽提前布下的“谛听封箓”悄然截获,炼成了此刻手中这枚催命之铃!
“你夺鼎之战时,曾借长生桥踏碎火陀道人三十六重护体罡煞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