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1章 :博学的隐山老祖(5000字)(2/4)
枯枝,一股细微却执拗的脉动便顺着皮肤直抵心口——那不是灵力,不是真元,而是纯粹的生命意志,像初春冻土下顶开碎石的第一茎草芽,微弱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向上之力。他攥紧枯枝,掌心传来细微刺痛,似有细小根须正悄然扎入皮肉。
“她还说了什么?”他问。
云海客望着他紧握枯枝的手,缓缓道:“她说,若你见到这截枝,便知她未曾退场。她仍在观山——观你所观之山,观赵郎所守之山,观这苍梧灵界所有正在崩塌、正在重建、正在无声流血的山。”
许然没再说话,只朝云海客微微颔首,转身离去。
他穿过仙道诸宗列阵的长阶,衣摆拂过镌刻着《太初盟约》的青铜碑,碑文上“仙魔不两立”五字已被岁月蚀出斑驳铜绿;他走过魔道阵营前悬浮的十丈血幡,幡面绘着倒悬山岳与逆流江河,狰狞鬼面在幡角咧嘴而笑;最终,他在幽冥宗散修队列末尾,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赵无妄瘦了许多。
昔日丰神俊朗的幽冥首席,如今披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袍,左袖空荡荡束在腰间,右臂缠着浸透暗红药渍的绷带,裸露的小臂上横亘着三道新愈的剑疤,皮肉翻卷,尚未完全弥合。他正蹲在地上,用炭条在青砖上画一幅简陋星图,几个衣衫褴褛的孩子围在他身边,仰头听着,眼睛亮得惊人。
许然走近时,一个七八岁的女孩忽然指着星图中央一处空白,怯生生问:“赵先生,这里……没有星吗?”
赵无妄抬眼,目光扫过许然面容,竟无半分惊讶,只淡淡一笑,那笑容里没有苦涩,没有愤懑,只有一种近乎透明的平静:“有。只是它还没亮起来。”
他伸手,蘸了点自己绷带上渗出的血,在星图中央轻轻一点。
血珠晕开,竟真在青砖上浮起一点微不可察的赤芒,随即散作七粒细小光点,排成北斗之形——但最末一颗,黯淡得几乎难以辨认。
许然俯身,与孩子们平视:“它为何黯淡?”
赵无妄望着那点微光,声音很轻:“因为它在等人给它起名字。”
周围霎时寂静。连风都忘了吹。
许然缓缓蹲下身,从怀中取出那截枯枝。青碧微光映在他眼底,也映在赵无妄瞳孔深处。他没看赵无妄,只将枯枝轻轻搁在那滴未干的血旁。
刹那间,枯枝裂痕中碧光暴涨,如春水破冰,汩汩涌入砖面血星。那最黯淡的一颗骤然炽亮,赤芒转青,继而化为澄澈玉色,稳稳悬于北斗勺柄之末,光华内敛,却沛然莫御。
孩子们惊呼出声。
赵无妄却久久未语,只盯着那枚新生星辰,手指无意识抚过绷带上干涸的血痂。良久,他忽然解下腰间那柄无鞘残剑,剑身布满缺口,刃口卷曲,唯有一处剑脊尚存完好,刻着两个细小篆字——“观山”。
他将剑横于膝上,抽出一方素帕,慢条斯理擦拭起来。动作极轻,仿佛擦的不是锈蚀兵刃,而是初生婴孩的眼睫。
“她折青梧枝那日,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沙哑却平稳,“我在幽冥渊底镇压一道即将溃散的地脉龙魂。龙魂临散前,问我:‘小友,若山将倾,汝当先扶山,抑或先扶人?’”
许然静听。
赵无妄擦净最后一道锈痕,将素帕覆在剑锋上,轻轻按住:“我说,山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可若无人观山,山便只是石头。所以……我扶人,亦扶山。”
他掀开素帕。
剑锋寒光凛冽,映出两人面容,也映出远处巍峨耸立的玄清宗山门——山门匾额之上,“玄清”二字金漆剥落,露出底下陈旧木纹,而木纹缝隙里,竟钻出几茎
